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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兩人緊緊相擁。遠處，黃月珊站在練武場的角落裡，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她揮舞著劍，一劍一劍，刺向虛空。每刺出一劍，心裡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淡一分。
練到第三百劍的時候，她的手腕開始滲血，但她沒有停下。
“夠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黃月珊回頭，看到燕十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手裡提著一壺酒。
“燕前輩。”她收劍行禮。
燕十三擺擺手，在石凳上坐下，遞給她一壺酒：“喝點。”
黃月珊接過酒壺，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嗆得她直咳嗽。
“年輕人，心事不要太重。”燕十三望著月亮，聲音淡淡的。
“有些事，強求不來。有些事，不爭就是爭。”
黃月珊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輕聲說。
“能在他身邊，就夠了。”
三天後，侯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林風正在書房裡畫新式水車的改進圖紙，周羽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少爺，門口來了個姑娘，說是從天山來的，要見你！”
“天山？”林風放下筆，心中一動。難道是墨千秋派來的人？
他快步走到門口，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正站在門廊下，好奇地東張西望。少女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長發紮成一條高高的馬尾，腰間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工具袋。她的五官精致，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透著股機靈勁兒。
“你就是林風？”少女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長得還行，比我想象的年輕。”
林風被她這直白的評價逗笑了：“在下林風，不知姑娘是……”
“我叫墨漓，墨千秋是我爺爺。”少女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來。
“爺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林風拆開信，是墨千秋的親筆：
“小子，你上次修好了我的永動機，老夫欠你一個人情。正好我那孫女整天嚷嚷著要下山見世麵，老夫就讓她去京城找你。你替我看著她，別讓她闖禍。另外，她對機關術很有天賦，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許她能幫上忙。墨千秋字。”
林風看完信，抬起頭看向墨漓。後者正踮著腳尖，試圖看清院子裡那台龍骨水車的結構。
“墨姑娘，你爺爺讓你在京城待多久？”
“不知道。”墨漓頭也不回。
“反正我不想回去了。天山那個地方，冷得要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是京城熱鬨！”
她跑到水車旁邊，蹲下身，仔細研究著齒輪的咬合結構，嘴裡念念有詞：“這個角度……不對啊，應該是三十七度才對，怎麼是四十二度？”
林風心中一動。這丫頭，隻看了一眼就發現了水車齒輪角度的問題？當初他設計的時候，因為沒有精密工具，隻能做到四十二度，確實損失了一部分效率。
“你能調整嗎？”他走過去問道。
“能啊。”墨漓從工具袋裡掏出一把小銼刀，開始在齒輪上修修改改。
“不過要花點時間。你這水車是誰設計的？思路很好，就是做工太粗糙了。”
林風笑了。這丫頭，嘴巴倒是夠毒的。不過她說的沒錯，他的設計思路是現代的，但工匠的手藝跟不上，很多細節都做不到位。
“以後府裡的機關器械，你幫我改進，如何？”
墨漓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管飯嗎？”
“管。”
“管住嗎？”
“管。”
“那我留下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從今天起，我就是鎮國公府的首席機關師了！”
林風哭笑不得。這丫頭，倒是自來熟。
當天晚上，侯府多了個新成員的消息就傳遍了後院。
鄒雲韻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給墨漓接風。黃月珊聽說墨漓是墨千秋的孫女，對她多了幾分敬意——墨千秋和趙詔安是過命的交情，論輩分，她還該叫墨漓一聲師妹。
墨漓倒是不客氣，一邊吃一邊誇：“嫂子，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天山上那個隻會煮白水菜的廚子強多了！”
一句“嫂子”，叫得鄒雲韻臉都紅了，心裡卻甜滋滋的。
“月珊姐，你的劍能讓我看看嗎？”墨漓吃完飯，又盯上了黃月珊的佩劍。
“我聽爺爺說，定國公府的劍法是天下第一快劍，我一直想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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