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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您又吃得這麼少……”雲珠心疼地說。
“不餓。”東方淺黛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裡麵取出一個香囊。香囊已經很舊了，薰衣草的味道幾乎聞不到，但她還是舍不得扔。
那是林風送她的。確切地說，是林風讓鄒雲韻做的，說薰衣草能安神助眠。她嘴上說“多事”，卻一直貼身收著。
“陛下，您要是想林大人，就召他進宮吧。”雲珠小聲說。
“誰說朕想他了？”東方淺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香囊塞回書架，坐回龍案前。
“朕是在想朝政。”
雲珠不敢再說話了，但心裡卻在偷笑。陛下每次口是心非的時候，耳根都會紅。
批了幾份奏折，東方淺黛的心緒還是無法平靜。她放下筆，對雲珠說：“去，傳林風進宮。”
“是！”雲珠忍著笑，快步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林風出現在禦書房門口。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少了朝堂上的銳氣，多了幾分閒適。
“臣林風，參見陛下。”
“平身。坐。”
林風在對麵坐下，打量著女帝的臉色。她的氣色比上次好了些，但眼底的黑眼圈還在。這女人，肯定又熬夜批奏折了。
“水泥的事，做得不錯。”東方淺黛開口，語氣平淡。
“公孫弘今天上了請罪折子，承認自己判斷有誤。朕已經準了工部的撥款。”
“謝陛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禦書房裡很安靜，隻有燭火搖曳的聲音。
“林風，”東方淺黛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
“公孫弘這個人，你怎麼看？”
“老頑固，但不蠢。”林風重複了上次的評價。
“他反對水泥，不是因為水泥不好，是因為水泥是臣搞出來的。換了別人，他可能早就舉雙手讚成了。”
“所以，他對你個人有敵意？”
“不是敵意，是恐懼。”林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臣的升遷太快了。半年時間，從一個死囚到安北侯，大雍兩百年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公孫弘是三朝元老，他見過太多權臣起落，怕臣成為第二個東方博。”
東方淺黛的手指微微收緊。東方博，這個名字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你不會的。”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陛下怎麼知道？”
“因為你不是東方博。”東方淺黛抬起頭，看著他。
“東方博要的是權力，你要的是……朕也說不清你要什麼。”
林風笑了：“臣要的很簡單——天下太平，百姓吃飽，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帶著雲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種田，釣釣魚，過幾天清閒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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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淺黛別過頭去，聲音冷了幾分：“那朕呢？”
林風愣了一下。這話從女帝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子醋味。
“陛下是大雍的天。”他認真地說。
“天塌了，臣也活不成。所以臣會一直守著陛下，直到天不需要臣為止。”
東方淺黛沒有說話。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側臉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畫。林風看著她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衝動。他想伸手摘下她的麵紗，想看看她的臉，想……
“夠了。”東方淺黛站起身，背對著他。
“你下去吧。朕累了。”
林風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女帝還站在窗前，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陛下。”
“嗯？”
“記得吃飯。您真的瘦了。”
東方淺黛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林風走出禦書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口有些發熱，是同心結在共鳴。他摸了摸胸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這女人，明明擔心得要死，偏偏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他大步走出皇宮，翻身上馬。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冬的寒意。
“少爺，回府嗎？”周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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