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快，快得像幻覺。
付十六心臟狂跳，下意識地蜷起手指。那東西不大，冰涼，有稜角，像一塊……碎瓷片？或者，是更鋒利的東西。
她沒敢低頭看，也沒敢動。隻是用身體擋住那隻手，將掌心裡的東西握緊。冰涼的觸感，硌著她滾燙的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清醒。
外麵，疤臉婆子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靠近了：“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茅房都沒有……”
車簾被重新掀開，她爬了上來，帶進一股河邊的濕冷空氣。她瞥了一眼依舊蜷縮著、彷彿昏睡過去的付十六，沒發現什麼異常，又靠回原位，繼續她的假寐。
騾車再次啟動，顛簸著，駛向前方未知的路。
付十六緊緊閉著眼，全身的感官卻都集中在了那隻緊握的手上。掌心那冰涼堅硬的物體，像一塊從絕望深淵裡浮上來的、帶著稜角的浮冰。
是誰給的？付娘子安排的人？還是……啞婆另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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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這小小的、鋒利的異物，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真實的東西。是工具，是武器，也是提醒——前路危險，生死一線。
車子繼續在顛簸中前行。腹中的墜痛，腳踝的陰寒，高燒的炙烤，掌心的冰冷……所有的痛楚和異樣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她處於一種近乎麻木的、懸浮的狀態。
窗外掠過的景色，從灰撲撲的城郊，漸漸變成了荒涼的山道。樹木光禿禿的，枝椏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偶爾能看到遠處低矮破敗的村落，像一塊塊貼在蒼茫大地上的陳舊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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