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絨笑著退到場邊,坐在椅子上光明正大休息。
剩下的人根據這個詞又說了好幾輪,但早已知道平民詞的江執嶼沒有露出絲毫破綻,硬生生留到了最後一輪。
此時的場上,隻剩下江執嶼、林森、米藍三人。
【來了來了,310情感「破裂」日!】
【嘿嘿,好看,愛看。】
【絕對是江執嶼!!投他啊!!】
其實此刻的林森和米藍心裡也差不多有數了,在人多的情況下確實不好揪出臥底,但當場上隻剩三個人時,他們隻要稍微回憶一下第一輪的陳述,就會發現江執嶼是三人組中最模糊的那個。
但知道誰是臥底和投不投他關係不大。
兩人齊刷刷望向江執嶼,此時的江執嶼正無辜地來回看著林森和米藍,眼中寫滿「不是我」這三個大字。
於是林森訥訥地回頭,正好對上米藍的視線。
隻見下一秒,米藍毅然決然舉起了手,指向瞪圓了眼的林森:「我投林森。」
林森漲紅了臉,對米藍第一時間就投奔敵營的行為萬分唾棄,也迅速抬手回指:「我看米藍這個臥底急了才亂咬人!」
於是,場下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局麵。
一邊是神色篤定地羅列林森是臥底「證據」的米藍。
一邊是張牙舞爪一條條反駁的林森。
一邊是來回看看一言不發認真觀賽的江執嶼。
三個人在直播鏡頭下猶如回到了宿舍,既鬆弛又沒把在座的其他人當客人。
好在主持人李然還尚存著幾分理智,在緊要關頭強行插話,將話題逐漸拐遠到「好啊米藍今天午飯的時候就對我擺臉色看原來是早就不安好心了」「那是因為你舉著自己的雞腿問我吃不吃我說不吃你就把我的雞腿夾走吃了」的兩人拉回。
最終兩人兩敗俱傷,留江執嶼一人「漁翁得利」。
【小學生打架啊啊啊啊!】
【很難不懷疑這兩人就是單純想讓江執嶼贏。】
【我這種好勝心強的人在屏幕外麵急得團團轉,裡麵的幾個人卻鬆弛得像回到了家。】
【但是江執嶼好厲害啊,前幾輪真是完全看不出來是他,感覺他很早就猜出安全詞是什麼了哎。】
為了控製節目時長,誰是臥底的遊戲隻進行了兩輪便結束。
李然拿起手卡,公布接下來的環節:隨機聯繫人電話挑戰。
「規則很簡單,每位嘉賓現場隨機抽取手機通訊錄裡一位聯繫人,免提撥通,限時三分鐘對話,向對方借五萬塊錢,成功了即為通過。」
工作人員遞上七台嘉賓自帶的手機,現場打亂,隨機抽取聯繫人,按剛剛站位順序依次進行,先從右側影視嘉賓開始。
第一個是丁修倫,抽到圈內合作過的配角演員,兩人簡單寒暄幾句,便直入主題,對方同意後匆匆掛斷。
第二個蕭家音抽到自己多年經紀人,聊了幾句劇組檔期後提起了借錢的事,經紀人知道她在錄節目,轉念便想出了緣由,自然也是滿口答應。
第三個輪到白絨。
工作人員操作手機屏幕,隨機滑動通訊錄,最終停在備註 「媽媽」 的號碼上。
白絨攥緊手機,沉默兩秒,按下撥通鍵,開啟外放免提。
嘟嘟聲響了四五下,電話才被接起,聽筒裡傳來一道蒼老虛弱且沙啞的女聲,氣息虛浮,帶著濃重疲憊,像是剛剛睡醒,又或是常年身體不適:「餵?絨絨?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你不是在錄節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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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絨原本營業式的溫柔笑容瞬間淡去,聲音放輕,直入主題:「媽,能借我五萬塊錢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瞬間變得憂慮重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們、他們又對你——」
「媽!」白絨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垂下眼看不清神色,直接忽視節目規則說出了實情,「我在錄節目,這是隨機任務,沒什麼事的。」
電話那頭的白母雖然聽不懂兒子在說什麼,但聽見沒事才放心下來。
她輕輕咳嗽兩聲,嗓音疲憊不堪:「我在家沒什麼事,就是最近身子總發沉,睡不著覺,不用惦記我,你好好工作,別太累,不用硬扛。」
白絨垂著眼,長睫蓋住眼底情緒,低聲安撫幾句,才輕聲道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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