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嶼靜靜凝視他閃爍不定的眼睛，沉默兩秒，輕輕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好。」
潘銘瞬間喜出望外，連忙拿出手機，主動和他交換聯繫方式。
他拍著江執嶼的肩膀，語氣熟稔，儼然已經將其視作囊中之物：「太好了小江！剛剛我們老板就在觀眾席全程看你錄製，對你特別滿意，特意交代我，一定要好好帶你！」
男人話裡行間儼然已經把江執嶼當成自己手底下的藝人，語氣也逐漸變得不客氣。
但江執嶼對此並不在意，滿不在乎地點頭敷衍，隨後扯了扯自己的包。
潘銘感覺到手上的拉扯感，像是才想起自己仍拽著江執嶼的包不放一樣，連忙鬆手，笑著賠罪。
了卻一樁事，潘銘又樂嗬嗬去尋李然，握著對方的手說著奉承的話。
江執嶼淡淡地收回視線，拿起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開始了。】
按下發送鍵後，他把手機重新放回外套口袋裡，一抬頭，直直撞進白絨的眼中。
白絨閉了閉眼，又回頭看看背對著兩人正在和李然攀談的潘銘。
良久，他才回過頭鼓足勇氣開口：「不要簽約。」
江執嶼的手在口袋裡慢慢攥緊，臉色不變：「為什麼這麼說。」
「上成……隻是地獄第一層。」白絨低下頭，臉色慘白，語氣很輕。
再多的話，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痛苦和掙紮。
江執嶼看著他，微微俯身，生澀又輕柔地抬手，輕輕環住微微顫抖的白絨，貼近他耳畔小聲道：「我給你一個聯繫方式。」
那頭的潘銘和李然高談闊論完，回頭便看見自家未來搖錢玫瑰和土著花草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臉色一沉，急急走上前。
他不動聲色地擠開白絨，笑著問江執嶼：「怎麼了小江，你倆說什麼呢？」
江執嶼的視線沒有從臉色難看的白絨身上移開，平靜地回覆：「白絨哥好像有點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隨即，他不管潘銘的後續反應，轉頭招呼其他幾人：「走吧，回去了。」
返程商務車上，車廂安靜平穩，幾小時的綜藝直播，讓眾人都有些疲憊。
沒過多久，江執嶼的手機震動一下，一條訊息悄然彈出：【收到，推進中。】
「上成娛樂想和你簽經紀約？」前排的米藍終究忍不住回頭，輕聲發問。
這話瞬間吸引了全車人的注意力，眾人齊齊看向江執嶼。
江執嶼坦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但是……」米藍皺著眉，有些猶豫。
「怎麼了？」
「上成在圈內的名聲不太好。」米藍眉頭緊鎖，語氣委婉，眼中閃著不讚成的光。
他又看了看臉色沒什麼變化的江執嶼，補充道：「我是覺得你的經紀約單簽上成太暴殄天物了，可以再看看。」
江執嶼正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他。
嗡——嗡——
他把手機從口袋裡取出，低頭看去。
手機屏幕上閃動著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江執嶼頓了一下，按了綠色的接聽鍵，放到耳邊。
「你好。」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久久無人應答。
江執嶼皺了皺眉，再次開口：「哪位？」
身側沉默已久的隗雙也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他，指尖在膝蓋上輕點。
始終等不到回音的江執嶼也沒了乾等的耐心，正要掛斷電話，卻聽見手機聽筒裡突然傳出好幾個壓低聲線交疊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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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刺耳，經過電子處理都顯得銳利。
緊隨其後的是幾個不同的聲音在通話中迫不及待地響起。
「真是江執嶼？」
「我靠真打通了啊啊啊啊！」
「寶寶，線下能不能別老對著他們笑啊？看著好不爽哦。」
一時間，江執嶼還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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