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金劍氣瞬間跨越了百丈空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地切在了其中一根貫穿烈山洪左肩的黑色巨藤上。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那根連烈山洪的本命真火都無法燒毀的黑色巨藤,在周元慶這隨手一擊的紫陽斬靈劍氣下,被切開了一道極深的豁口!
「好鋒利的純陽劍意!」褚陽榮在旁邊看得眼皮一跳,心中對這位紫陽宗金丹,暗暗提高了警惕。
然而,周元慶的臉上卻沒有絲毫一擊得手的輕鬆,反而在一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因為,那道劍氣雖然切開了豁口,卻像是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山上,在切入三分之二後,被巨藤內部那股恐怖到極點的致密死氣,硬生生卡住了!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巨藤的豁口處,猛地爆發出海量的紫黑煞氣。這煞氣黏稠得猶如實質,如同驚濤駭浪般反撲上來,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道無堅不摧的白金劍氣,竟然被這股龐大的音樂煞氣汪洋生生碾碎!
下一息,那道極深的豁口處,無數肉芽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蠕動交織。
「滋滋滋!!」
僅僅是兩次呼吸的時間!
那被斬出的致命傷口,不僅在恐怖的生機下完全癒合,甚至整根巨藤猛地膨脹了一圈,表皮變得更加幽黑深邃,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蠻荒威壓!
就在周元慶和褚陽榮心頭狂震之時。
一直閉目感知的寶符閣王長老,突然猛地睜開了雙眼。
這位向來慢悠悠的老者,此刻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手中的梨木拐杖在虛空中重重一頓,一圈土黃色的漣漪蕩漾開來。
「這等法力厚度————這等生機————」
他說的不是煞氣,而是生機。
「你看到了什麼?」周元慶問道。
王長老的聲音微微發顫,:「老朽看到了無數根須!這方圓數百裡的地脈,已經被某種龐然大物活生生抽乾了!它的本體,龐大得超越了我們的認知!」
他猛死死盯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淵,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不是陰魔屍煞。很可能是某種不知蟄伏了多少歲月的————上古妖木!」
聽到上古妖木四個字。
一旁的褚陽榮,那張陰鷙的老臉失去了血色,不受控製地打了一個寒顫。
上古妖木!
那是在遠古時期先天長成的恐怖生靈,強悍無匹,早已消失在歷史中。
它們不需要任何修煉,龐大到極致的本體和無儘歲月的積累,就是最無解的力量!
「難怪————難怪連烈山洪的真火都能被生生捏滅!這等體量,它的法力淵源是我們金丹修士的千百倍!」
褚陽榮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恐懼在這一瞬間徹底壓倒了褚陽榮心中對四階靈材的最後一絲貪婪。
「這等絕世凶物,根本就不是金丹期能抗衡的!其純粹的氣力都能把我們碾成肉泥!
「黑淵角保不住了!恕褚某不奉陪了!」
褚陽榮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嗡!」
一股極其濃鬱的深藍色水光,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這水遁之法極其神妙,褚陽榮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透明,仿佛化作了一灘沒有實體的水影,眼看下一息就要順著虛空遁出千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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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那株未知碌凶物卻不肯放過他。
「咚!!」
深淵底部。
那沉悶至極的跳動聲,毫無徵兆地拔高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聲調!
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恐怖動靜,在褚陽榮、周元慶和王長老驟然緊縮的瞳孔中。
那深淵底部翻滾的煞氣汪洋,猶如一座徹底爆發的超級火山,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瞬間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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