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匯聚
靜室之中，李長歲已經連續煉製了整整五日。
桌上堆滿了廢棄的木坯殘渣。
【道心通明】帶來的加持，讓他在這種高強度、高精度的重複工作中，依然能保持初入定境時的專注。
麵前的木壞，已經是他煉製的第四具了。
前兩具在刻畫符紋時靈力迴路崩潰，直接在手中炸成了碎片。
第三具勉強完成了所有符紋的刻畫，但在植入核心後，靈力傳導不暢，四肢僵硬得像根木頭，連走路都踉踉蹌蹌，更別提戰鬥了。
他沒有氣餒。
每次失敗後，他都會靜下心來，仔細檢查每一道符紋的走向和銜接，找出問題所在，然後在下一具中修正。
這是他的優勢。
尋常傀儡師煉廢一具材料，往往要心疼很久，甚至就此放棄。
但他的枯榮法力在手，一階鐵木在他手中可以反覆塑形，時間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失敗的成本低了，試錯的次數就可以更多。
李長歲深吸一口氣，將第四具木坯放在麵前，右手貼在表麵，枯榮法力湧出，開始最後一遍的符紋刻畫。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在腦海中將整具傀儡的符紋排列從頭到尾推演了三遍，確認每一處細節都沒有問題後，才開始。
半柱香後，第一道符紋完成。
檢查，沒有問題。
第二道符紋————一灶香後，第二道符紋完成。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靜室之中，隻有李長歲均勻的呼吸聲。
第七十二道符紋。左臂靈力迴路。
這道符紋極其複雜，需要在傀儡左臂的骨骼表麵刻畫出一道曲折往復的迴路，讓靈力能夠從胸腔核心順暢地傳導到指尖，同時他準備還要在迴路中嵌入一道簡化版的玄陰斬靈符紋。
這是他自己的改良。
原版裂山猿圖譜中，傀儡的攻擊手段主要依靠蠻力衝撞和撕扯，雖然威力不俗，但手段單一，遇到擅長遊鬥的對手容易吃虧。
李長歲在研讀圖譜時，便想到了這個問題。
玄陰斬靈符是他最熟悉的殺伐符籙之一，殺傷力強，靈力消耗適中，非常適合作為傀儡的遠程攻擊手段。
將這道符紋嵌入傀儡的手臂之中，雖然會大幅增加符紋刻畫的難度，但一旦成功，傀儡的攻擊手段將更加豐富，戰鬥中的威脅也會大大提升。
他早已在腦海中將這道符紋的走向推演了無數遍，此刻毫不遲疑。
一個時辰後，第七十二道符紋完成。
李長歲收回刻刀，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檢查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
然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成了。」
他放下刻刀，拿起那具木坯，上下打量。
這是一具約莫四尺高的猿猴形傀儡，通體呈深沉的暗黑色，表麵光滑如鏡，看不出任何拚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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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那具粗糙的鐵木猿猴相比，這具傀儡的質感完全不同。
鐵木猿猴看起來就像是幾塊木頭拚湊在一起的玩具，而這具傀儡，更像是一件真實的存在。
李長歲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本源神識，小心翼翼地注入傀儡核心。
神識離體的瞬間，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識海中傳來。
李長歲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穩穩地將那一絲神識安放在了源心之中。
然後，他閉上眼，感應那一絲神識的存在。
若有若無。
像是黑暗中一根極細極細的蛛絲，雖然微弱，但確實連著。
他心念一動。
那具原本靜立不動的傀儡，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眶中沒有眼珠，隻有兩團幽綠色的光芒，像是兩簇鬼火在跳動。
「站起來。」李長歲在心中默念。
傀儡的雙腿微微彎曲，然後猛地一蹬，整個身軀從地上彈了起來，穩穩地站在了地麵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滯澀。
李長歲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心念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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