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起，凶手碎屍後，屍到湖內，隔了一個月才發現，視頻資料被覆蓋了，難以重新調出來。這個先放放。但是後麵的千島湖就不同了，我之前在外交流的時候才知道，現在有技術可以直接形成極為逼真的視頻畫麵，連很多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容易被騙過去。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們也開發了相應的軟件可以進行分析。”盧曉臻認真解釋著，順勢打開了其中一個監控畫麵，上麵一個人都沒有，隻是背景音能隱約聽到水聲，“這個畫麵就是假的，不過這種還是比較容易辨認，也容易替換。”
她重新調出了另外幾個畫麵，其中一個他們很熟悉，是曾達穿著環衛工人的衣服推車進入的畫麵。也正因如此，他們起初以為曾達就是紅裙案的凶手。
“這也是假的。”盧曉臻解釋道，“或者說，前幾個月的曾達是本人，但後麵這個不是他。”
“怎麼說？”
“這個畫麵經過檢測，是由AI替換生成的結果。我查了曾達的拘留記錄，大概是在三個月前，他因搶劫被拘留了一段時間，出去之後他就沒再回來過。這視頻中的人，不是他。”
“這東西準確嗎？”
“準確率極高，國外也引用了這項技術。”
“可是，誰會想害曾達？”
盧曉臻略帶了些得意，微微後仰：“另外，我在檢查監控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視頻內，樹枝遮擋了三分之一的畫麵，可是能顯露出來的部分，清晰可見秦梧提著箱子回頭，在槍聲響起之前，就衝向了鄭奕文。
“你什麼意思啊！”林洪倩不滿地站起來，“想說我們這邊的人有問題嗎？”
“太多巧合了，我不得不懷疑秦梧。”
“我看你是公報私仇吧？”
“這是數據。怕你們覺得我不公平，我特意做了進一步的音畫同步分析，還測試了聲波傳播的速度。但無論怎麼說，她都不可能那麼快反應過來。退一萬步講，在場那麼多訓練有素的警務人員都沒意識到，她一個法醫就能反應靈敏、未卜先知了？”
證據麵前，其他人默不作聲，不敢隨意摻和進來。
“盧支隊的擔心是對的。”
門倏爾被推開，秦梧帶著笑站在門口，眼神看向林洪倩，微微點頭安撫，轉而向大家解釋：“南區的同事臨時有事，我就折返回來，不是故意偷聽的。”
林澤立示意她坐下：“你本來就有權參加這個會，不算偷聽。”
秦梧端莊大方，沒有嫌犯該有的慌亂。
在場經驗老道的人不少，見過的人太多，麵相這種東西雖然很玄，但生命值累起來的體驗卻是增加了幾分信度。
他們總覺得，一個犯人不可能做到如此氣定神閒，還膽敢在一群刑警麵前動手腳。
“我跟盧支隊雖然有誤會，但我相信她不會拿如此重要的事情開玩笑。曾達是我生父，有人模仿他出現在案發現場，的確容易讓人聯想到我身上，畢竟他消失後，我會是最大的受益人。”她冷靜地分析著，就像在說另一個人的事情，“關於提前發現射擊的動作，一方麵實在是……對喜歡的人難免會多些注意，在工作期間這樣確實不太專業，我可以道歉。不過，我會注意到是因為鏡片的反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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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射光？”盧曉臻冷笑一聲，帶著嘲諷，“這麼巧，就偏偏被你發現了？”
“盧支隊可以倒放視頻，或許可以看到我被光刺到了眼睛。”盧曉臻狐疑地倒回去十秒左右，確實發現秦梧忽然用手擋了擋眼睛，然後才飛奔出去。
秦梧繼續解釋：“我雖然隻是一個法醫，但很不巧我讀書的城市常常有槍擊發生，有好幾次我也差點被誤傷了。可能也正是因為待久了，反而多了些直覺。”
盧曉臻抿著唇：“那曾達的視頻，你怎麼解釋？”
“如果盧支隊覺得我有嫌疑，我一定配合調查。”
“你還是那麼會狡辯，跟以前一樣……”
“盧支隊，請你注意措辭。”鄭奕文打斷，“如果你真的覺得秦梧有問題，那就拿出更多確鑿的證據。”
“這個視頻不能說明問題嗎？”她聲音有些尖銳，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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