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說好不哭轉頭哭成汪汪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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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整。
大西北的日頭毒辣辣的掛在頭頂，戈壁灘的熱風卷著沙塵從遠處刮過來。
淩天坐在折疊椅上，背後是泛黃的山脊和劇組帳篷，懷裡抱著那把從彭玉岩手上借來的舊木吉他。
直播間開啟。
兩分鐘，在線人數突破五百萬。
彈幕密得看不清字，但關鍵詞驚人的一致。
“防彈衣穿好！”
“老子眼淚已經抽乾了你隨便唱！”
“今天誰哭誰是狗，立帖為證！”
“我已經在眼睛上貼了創可貼，物理防禦拉滿。”
淩天看著滿屏誓死不屈的彈幕，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翹。
淩天清了清嗓子，對著手機鏡頭擠出一個欠揍的表情。
“大家別緊張嘛，說了今天不發狗糧，就隨便彈兩首曲子放鬆放鬆。”
彈幕瞬間分成兩派。
“他說隨便彈，我信你個鬼。”
“注意措辭——'兩首'，這狗賊是計劃雙殺。”
“兄弟們穩住！他在試探我們的防線！”
淩天的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撥了幾下，發出幾個零散的音符，做出懶散的調弦姿態。
三米外的折疊椅上，劉茜茜端著一杯溫水坐在鏡頭覆蓋範圍之外。
她穿著劇組的灰色防風外套，頭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冷眼看著淩天在鏡頭前做出鬆弛的樣子。
她太了解自己這賤人老公了，每次說隨便的時候，後麵一定跟著大招。
上次說隨便彈首歌，結果唱了《小情歌》讓她當著全劇組的麵哭到妝都花了。
淩天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一段舒緩的旋律流出來，節奏很慢。
彈幕裡有人反應很快。
“這調子不對！不是《驕傲的少年》！”
“也不是《父親》！”
“新歌！是新歌！全員警戒！”
“媽的我剛放鬆兩秒！”
淩天微微側頭，殿堂級的情緒渲染能力，伴隨著他的嗓音唱了出來。
“門前老樹長新芽，院裡枯木又開花……”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自言自語和聊天的隨意感。
彈幕的刷屏速度驟然降了下來。
“半生存了好多話，藏進了滿頭白發……”
淩天的嗓音很是平淡，像是一個認識很久的人在身邊講故事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聽下去。
直播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打了一行彈幕：“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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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沒有跟網友喘息的機會，他一邊掃動琴弦，一邊唱到了副歌部分。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直播間的彈幕刷新速度猛的加快，評論鋪天蓋地的湧了上來。
“操。”
“不是。”
“等等等等！”
“我紙巾呢？我紙巾鎖櫃子裡了啊！”
……
南方某大學宿舍。
蔡誌銀正襟危坐在床上，筆記本電腦架在腿上，音量調到最低。
他的衣櫃門上掛著密碼鎖，裡麵塞滿了全寢室的麵巾紙、卷紙和擦手紙。
三個室友分散在各自的床位上，身體緊繃，都緊盯著各自的屏幕。
前奏響起的時候，蔡誌銀還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穩住，淩狗上次用《父親》偷襲成功，是因為沒防備。
這次有了心理準備，不可能再流淚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蔡誌銀的眼眶在這句歌詞落下的瞬間就紅了。
他想起了一個畫麵。
上個月寄臟衣服回家，他媽拆快遞的時候順手發了張自拍過來，他看了兩秒，發現他媽什麼時候多了那麼多白頭發。
他當時沒在意，隨手就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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