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半靠在床頭，鼻子裡的氧氣管已經摘了，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一點，但還是蠟黃。
他皺著眉打量了門口那人兩眼。
“你誰啊？”
年輕男人摘了帽子，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王總好，我叫宋吉，網名'吉哥天下第一'，反淩天聯盟的管理員。”
他把水果袋擱在床頭櫃上，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聽說您住院了，過來看看。”
王敬的眉頭沒鬆開。
他在商場混了十幾年，一個陌生人提著水果跑到病房來，說是“看看”，鬼才信。
“有事直說。”
宋吉也不繞彎子。他靠在椅背上，翹了個二郎腿。
“王總，我想跟您聊聊淩天。”
王敬聽到這兩個字，攥著被角的手緊了一下。
“跟我沒關係了，解約了。”
“解約是解約了，但王總您甘心嗎？”
宋吉的語速慢下來。
“淩天現在三首歌霸榜，直播千萬人在線。”
“他的商業價值您比我清楚，這棵搖錢樹，當初就是從您公司的院子裡連根拔走的。”
“您躺在這兒，他在別墅裡教天仙唱歌，全網都在給他送流量。”
“王總，您那天看直播被氣進急診的事，網上都傳遍了，熱搜掛了一整天。”
王敬的臉色陰下去了。
那條熱搜他當然知道。
評論區裡“賠了夫人又折壽”那條高讚評論，他到現在閉上眼都能背出來。
宋吉觀察著他的反應，又添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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