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首《父親》，唱哭劉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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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閉著眼，手握話筒，第二句跟著出來。
“直到長大以後，才懂得你不容易……”
殿堂級情緒渲染能力也跟隨淩天的歌聲開啟。
他的嗓音沒什麼花哨的技巧，甚至有意收著力。
但那股沙啞裡帶出來的東西，順著話筒，順著音響，順著直播信號，往每一個人的腦子裡鑽。
不是物理層麵的好聽。
是那種聽了之後，會突然想起一個人的好聽。
台下前三排，教育局的幾位領導剛還在翻手機，淩天唱第一句歌詞的時候，他抬了下頭。
當第二句結束的時候，他放下了手機。
“每次離開總是，裝作輕鬆的樣子……”
“微笑著說回去吧，轉身淚濕眼底……”
淩天的氣息穩得離譜。
每一個字的尾音都拖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在收住之前把那層情緒送進聽眾的腦袋裡。
台下有人開始摘眼鏡了。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師低下頭，裝作在翻手機袋，實際上右手已經抬起來擦了一下臉。
舞台上依舊隻有淩天一個人的影子。
鋼琴伴奏進入副歌前的間奏，淩天微微抬頭，眼裡滿是對敬愛的情緒。
追光照在他臉上，他沒有笑，不是平時那幅賤兮兮的樣子。
一張乾乾淨淨的臉，讓人看著就像是自家在外求學的孩子一樣。
到了副歌部分。
“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了……”
“我願用我一切，換你歲月長留……”
淩天的真假音在這一句完成了一次乾脆利落的真假音轉換。
中高音區的真聲帶著力量感往上推，在換聲點的一瞬間無縫滑進假聲，假聲裡又裹著一層氣聲。
三層嗓音疊在一起，帶著更多的情緒，湧入了聽眾的腦海裡。
前排正中間的教育局副局長，六十多歲的老頭，把眼鏡摘下來，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
而他旁邊的女同事，則是直接低著頭掉眼淚。
……
南方某大學宿舍。
蔡誌銀盤腿坐在床上，筆記本電腦撐在枕頭上，直播畫麵裡淩天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
他本來是來看熱鬨的。
速效救心丸都準備好了，放在床頭櫃上，旁邊還擺著一罐冰可樂。
副歌第一句出來的時候，蔡誌銀的表情還算正常。
第二句出來的時候，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我願用我一切，換你歲月長留……”
蔡誌銀盯著屏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一開學那天，他爸騎著電瓶車把他送到火車站。
他爸一句話沒說，就在安檢口站著，看著他過了閘機。
他回頭看了一眼，他爸還站在原地，衝他擺了擺手。
蔡誌銀當時覺得他爸特別不酷。
現在他坐在宿舍床上，鼻子突然就酸了。
“臥槽……”蔡誌銀使勁吸了一下鼻子。
對床的舍友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了？”
蔡誌銀沒回答。
十秒之後，他把臉埋進了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傳出來，“別管我。”
對床的舍友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直播畫麵裡淩天正在唱第二段副歌。
舍友盯著看了三十秒，然後默默回到自己的床上，把耳機摘了下來。
整個宿舍安靜了。
隔壁寢室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然後是另一個聲音罵了句“淩狗你不是人”。
整棟宿舍樓的空氣都變了。
以前是敲臉盆。
這次是抽泣聲。
……
淩天的視網膜上，係統麵板的提示在不斷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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