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
楊奕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五指微張，掌心對準不遠處地麵上那塊被須佐能乎踩出的深坑邊緣一株還沒被摧毀的野草。
萬象天引的輕力將野草上的一顆露珠吸了過來，懸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在晨光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你忙著炸毀城市，”楊奕說，“我忙著守護它。”
他手掌一翻，露珠落在嚴爍的額頭上，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衝開了一道泥痕。
“這就是你輸的原因。”
他轉身走開，沒有再看嚴爍一眼。
身後，嚴爍被兩個武警架著塞進了裝甲車。
車門關上的悶響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裝甲車引擎啟動，尾燈在薄霧中漸漸遠去。
楊奕走到一塊被翻起來的人行道石板旁邊，緩緩坐了下來。
他的身體終於開始感受到這漫長夜晚積累的所有疲憊。
八門遁甲退去後的肌肉酸痛像潮水一樣從四肢湧上來，肋骨隱隱作痛，拳麵上的血痂又開始滲血。
他靠在石板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林致遠快步走過來蹲在他身邊，雙手懸在他胸口上方。
淡金色的治療光芒從掌心湧出來，籠罩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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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救治任何傷員時都要濃鬱，金色的光粒滲進他皮膚的每一個毛孔。
斷裂的毛細血管重新閉合，青紫色的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拳麵上的血痂在光芒的包裹下漸漸脫落，露出下麵新生的淡粉色皮膚。
“你這傷也太多了。”
林致遠的聲音在發抖，但他的手很穩。
“體表挫傷不計其數，肌肉纖維多處撕裂，骨裂至少有四處......你是怎麼站著走回來的？”
楊奕沒有回答，他隻是閉著眼睛，讓林致遠的治療光芒把他整個人包裹住。
晨光從東邊的天際線緩緩鋪展開來，穿過被震碎的樓宇間隙，照在他臉上。
這座城市還活著。
數百萬人在晨光中醒來，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不會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不會知道有一棟樓曾經差點把他們整座城市炸成廢墟。
不會知道有一個人在幾十層的高空中打了整整幾個小時。
把一棟百萬噸的大廈拔起來扛到萬米高空，一刀斬成了碎片。
他們隻會發現天恒大廈不見了，然後在新聞上看到一條簡短的報道。
但此刻，站在這片廢墟邊緣的人。
黃政清、雷震、林致遠、那些武警、那些軍人、那些被疏散的市民。
他們看到了全部。
他們看到了一個年輕人。
用一尊三百米的藍色巨人，把一整棟摩天大樓拔地而起，扛到萬米高空，一刀斬滅。
他們看到了那座城市免於毀滅的原因。
他們看到了神。
……
“YI神，你這就要回去了嗎？你的傷還沒完全恢複……”
“沒事，我答應一個人，今天一定要回去。”
楊奕想到腦子裡那道身影，就忍不住要回去。
林致遠在他上車前又給他推了兩支細胞再生注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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