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飯被打劫，劫匪不一定是餓的
黃政清站起來的時候。
身邊一個年輕人也想跟著站起來，被劫匪一槍托砸在肩膀上，悶哼一聲又蹲了回去。
那是他的秘書。
“黃市長，別緊張。”
刀疤頭目走到黃政清麵前，槍口抵在他胸口上，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我們不是來殺你的，至少現在不是。”
黃政清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憤怒。
他看著刀疤頭目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什麼？”
刀疤頭目沒有回答，轉頭看了一眼大廳裡蹲著的幾十個人質，然後對身邊的兩個手下說。
“把這幾個人質往中間攏一攏，分散了不好看。”
兩個劫匪開始驅趕人群。
他們用槍口指著一個一個的客人，讓他們集中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
有人走慢了，一腳踹過去。
有人哭出了聲，槍托砸在背上，哭聲變成了悶哼。
楊奕護著江寧雪往中間走，餘光掃到徐雅正蹲在剛才那張桌子旁邊，臉上全是淚，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江寧雪也看到了徐雅，掙脫楊奕的手，彎腰跑過去，拉著徐雅一起往中間走。
楊奕跟在她們身後，目光始終盯著那幾個劫匪的位置和槍口的方向。
他心裡在算，如果現在動手，他有幾成把握。
五成？
三成？
虛化隻有五秒，五秒能解決幾個？如果沒能全部解決，江寧雪怎麼辦？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又鬆開。不是時候。
人群被集中到大廳中央，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半圓。
刀疤頭目站在黃政清旁邊，手槍始終抵著他的胸口。
目光掃過所有人質，最後停在江寧雪和徐雅身上。
不是因為他認出了她們，隻是因為她們站的位置離他最近。
“好，人到齊了。”
刀疤頭目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黃市長，我今天來找你，隻為一件事。”
黃政清看著他，沒有說話。
“超凡醫療計劃。”
刀疤頭目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六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文件。
“撤銷它。”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黃政清聽到“超凡醫療計劃”這個詞的時候，腦子裡快速閃過一個信息。
這個計劃是他上任後力推的核心政策，目的是利用超凡競技場的醫療技術。
為普通市民提供低價甚至免費的疾病治療。
過去很多絕症，在超凡醫療麵前都變成了可以治癒的小病。
但這個計劃動了太多人的蛋糕，製藥公司、私立醫院、保險行業，每一個都在暗地裡使絆子。
黃政清頂著巨大的壓力硬推了大半年，終於在最近獲得了市裡的批準，即將全麵落地。
刀疤頭目要他撤銷這個計劃，背後的勢力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黃政清看著刀疤頭目的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但說出來的話沒有一絲猶豫。
“不可能。”
刀疤頭目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冷了幾分。
“黃市長，你可能沒聽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要求你。”
“我聽清楚了。”
黃政清的聲音平穩得像一麵湖。
“我也回答清楚了，超凡醫療計劃不可能撤銷。”
“這個計劃一旦落地，每年可以挽救數百萬人的生命。”
“我作為江城人民的市長，不可能因為幾個持槍歹徒的威脅，就放棄數百萬人的性命。”
刀疤頭目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像聽到一個小孩在說大話。
“黃市長，你很硬氣，我喜歡硬氣的人。”
他把手槍從黃政清胸口移開，慢慢指向蹲在旁邊的江寧雪。
槍口停在距離江寧雪額頭不到半米的位置。
江寧雪的身體猛地一僵，但沒有叫出聲，隻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楊奕的瞳孔驟然收縮。
“但硬氣的人，往往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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