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
他的語氣像是在問一個不太熟的人。
不，用“不太熟”來形容都算客氣了，更像是在問一個他並不想了解，但出於禮貌不得不問的人。
“江城。”楊奕說。
“江城……”
江萬海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小城市，房價倒是不高。”
他沒有往下說，但那個停頓裡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你也就隻住得起那種地方。
他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楊奕，我這個人說話直，不喜歡繞彎子。”
“你和小雪的事，兩年前我就表過態。”
他頓了頓，聲音不變，但眼神壓了過來。
“我現在也沒打算改。”
江寧雪的身體僵了一下。
楊奕握著她的手，手指微微收緊，讓她別怕。
江萬海注意到女兒的表情變化，嘴角往下撇的弧度更深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著什麼，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被歲月沉澱過的失望。
“小雪，你知道我和你媽這兩年怎麼過的嗎？你媽半夜睡不著，坐在你房間裡發呆。”
“逢年過節親戚問你在哪，我一個字都答不上來，我是江萬海，我當了二十年裁判長。”
“我判過的比賽沒有一場被人挑過毛病，但我自己的女兒跟人跑了，我連她在哪個城市都不知道。”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終於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壓了回去。
他抬起眼睛，看著楊奕，眼神裡的東西已經不是輕視，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幾乎是篤定的否定。
“當年我就說過他是一個覺醒忍者的……在這個行業裡沒有出路。”
“兩年了，小雪，你說他變了，你說他不一樣了，可我坐在你麵前，我看不出他有什麼變化。”
他雙手一攤，語氣平淡得像在宣布一條被反複驗證過的定理。
“你說要我給他一次機會，我給過。”
“兩年前他信誓旦旦說他能行，結果呢？他連一個像樣的角色都沒拿出來過。”
江寧雪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哭腔。
“他拿出來了！”
江萬海抬頭看著女兒，眉頭微微皺起。
“拿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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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雪的嘴唇在發抖，眼眶通紅，聲音斷斷續續的。
“漂泊帶土、穢土鼬、邁特凱、穢土斑，這些都是他設計的！”
“楊奕就是YI！那個熱度榜前一百占四個位置的YI！那個把李載亨打爆的YI！”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江萬海笑了。
他被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無奈的笑。
他靠在沙發上，搖了搖頭，看向江母，像是在說“你看看你女兒，又在替他編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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