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時喜歡讀書罷了,周兄沒聽過我的名字也屬正常。”顧修一笑,隨口揭過。
但中年儒士卻依舊不願放棄:“僅僅隻是喜歡讀書,可達不到觀兄這份本事,不知道觀兄是何方人士,師從哪位大儒?”
“我自東邊而來,至於師承……不提也罷。”顧修回答。
東邊?
那是東荒?
但東荒有姓觀的家族嗎?
中年儒士皺眉沉思,他看似和顧修辯論,其實想的一直都是探探這位的虛實。
因為此人從出現幫他們解圍開始,便始終神秘莫測,讓人看不清修為,時而看上去像是同階的元嬰,時而卻又像是未曾修煉的凡人。
讓人拿捏不準。
隻是可惜,他辯不過對方,也探不到什麼虛實。
唯一讓人放心的是,此人雖然神秘莫測,但似乎並無什麼敵意,而且對方好像有極為厲害的探敵之術,有他帶路,一路上眾人竟然順利無比,並未遭遇任何危險,所過之處儘是坦途。
當晚,眾人在行至青龍峰的時候。
停下休整。
“這便是青龍峰了嗎,果然壯觀,聽說傳聞此地上古之時曾有青龍在此地現世化作此峰,如今看來果然神俊,不愧此峰盛名!”
“說起盛名,這青龍峰五百年前還隻是一個沒什麼人關注,平平無奇的小地方,是當年那位青玄劍仙來到此地,開懷暢飲之下留下了一句詩句,才讓這青龍峰名聲大噪,引來後人瞻仰。”
“我記得那句詩!”
“他年若許騎龍背,射落天河作酒杯!”
“此句當得起一個狂放二字!”
“當年的青玄劍仙,確實狂放不羈。”
“隻是可惜,此詩並不完整。”
“不若我等將其補全?”
大家都是讀書人,文采斐然,此刻提議之下,眾人紛紛來了精神,一個個端著酒杯開始思忖,之後倒也確實出了不少金句,引得滿堂喝彩。
唯獨隻有顧修並未參與。
他隻是在認真的看著這座五百年前就曾來過的山峰,甚至眼神之中隱隱帶著幾分忌憚,他曾在此地發現得獲一樁機緣,但同樣也在此地,發現了一些關於此地的隱秘,還曾回宗門說起過此事。
不過當前再來此地,他並未打什麼主意。
不是不打,而是打不了。
此地凶險莫測,哪怕是他現在的實力也不敢輕易探究,當前他最重要的還是化神,這地方暫時不願沾染。
至於那些讀書人們補全的詩句,顧修倒並未摻和。
隻是……
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不願摻和,那邊的中年儒士卻在一一點評了眾人詩句之後,開口朝著他邀約道:“觀兄文采斐然,大家都在補全當年青玄劍仙的詩句,觀兄何不也試上一試?”
這話一出。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的彙聚而來。
對這些目光,顧修倒也沒有拒絕,轉頭看了看青龍峰,此時正值落日餘暉,天上雲層好似仙宮藏匿其中一般頗為壯觀。
他並未多做思考,隻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輕聲念道:
“鯨吞日月成新醉,浪打昆侖作舊袍。”
這詩句並不算多麼驚豔,至少在這一眾文采斐然的讀書人麵前,這句詩句隻是讓眾人客氣的點頭誇讚了兩句而已。
對這些。
顧修並未在意。
隻是一笑,繼續獨自飲酒。
五百年的滄海桑田,改變了一切,又何嘗未曾改變了他?
他依舊能恪守本心。
但……
五百年前當初那個狂放不羈,欲要射落天河的少年。
其實。
也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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