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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晏雲英是在一個秋高氣爽的下午來的。
她沒有提前打招呼，隻帶了兩個貼身侍女，一輛樸素的馬車，安安靜靜地停在季王府後門。
陳管家聽到消息的時候嚇了一跳，趕緊要跑去通報。
“陳爺爺，怎麼了？”昀兒正好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字帖，看到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停下來問。
“長公主來了！在後門！”
昀兒想了想，把字帖放回書房，然後快步往後門走去。
他走路的姿勢像極了晏季，步子不大，但很穩，背挺得筆直。
陳管家跟在後麵，看著這個小大人的背影，心裡又欣慰又心疼——小世子才三歲多啊，怎麼就懂事成這樣了。
後門處，長公主正站在馬車旁邊，抬頭看著季王府的院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長裙，頭上隻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看起來不像長公主，倒像哪家大戶的當家主母。
“姑母。”昀兒走到她麵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長公主低頭看他，眼睛亮了：“昀兒？長這麼高了！”
她蹲下來，拉著昀兒的手上下打量，“更像你爹了，但比你爹好看。”
昀兒耳朵微微泛紅：“姑母謬讚了。”
“什麼謬讚不謬讚的，”長公主笑了，“跟姑母還拽文呢？”她站起來，從侍女手裡接過一個包袱，“來，幫姑母拿著，這是給你和妹妹的。”
昀兒接過來，包袱不重，但他抱得很小心。
長公主摸了摸他的頭，跟著他往裡走。
齊老將軍從馬車上下來，跟在後頭。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但腰板挺得筆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昀兒回頭看了他一眼，齊老將軍衝他擠了擠眼，昀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
後院，珠珠正在晏季懷裡啃一個布偶。
那布偶是小飛飛形狀的，是陳管家找人做的，珠珠愛不釋手，走到哪啃到哪，已經啃禿了一隻翅膀。
晏季試圖把布偶拿走洗一洗，珠珠死活不鬆手，最後隻好作罷。
“你就慣著她吧。”雲妙音在旁邊翻藥材，頭也不抬。
“一個布偶而已。”晏季把珠珠往上托了托，“她要什麼我都給。”
“那她要天上的星星呢？”
“我讓人搭梯子。”
雲妙音終於抬頭看他，無語地搖了搖頭。
珠珠“啊啊”了兩聲，把布偶舉到晏季麵前，意思是讓他也啃一口。
晏季麵不改色地假裝咬了一下，珠珠滿意地收回去，繼續啃。
“爹，娘，姑母來了。”昀兒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雲妙音站起來，晏季也抱著珠珠轉過身。
長公主走進來，看到他們一家四口，眼眶忽然有點熱——她這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但看到弟弟有了家、有了妻兒，比自己有了什麼都開心。
“皇姐。”晏季恭敬地行禮。
“長公主。”雲妙音要行禮，被長公主一把拉住：“行什麼禮，自家人。”
長公主拉著雲妙音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帶孩子太累了？”
“沒有，珠珠很乖。”雲妙音笑著看向晏季懷裡的珠珠，“她爹帶得多。”
長公主轉頭看晏季，晏季正把珠珠舉起來給她看。
珠珠看到陌生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米粒一樣的牙。
長公主的心瞬間化了：“天哪，她笑了！她對我笑了！”
“要抱一下嗎？”晏季開口。
長公主一愣：“我可以嗎？”
晏季沒說話，隻是把珠珠遞了過去。
長公主受寵若驚地將孩子接過，滿臉都是激動。
珠珠到了長公主懷裡，也不哭，就睜著大眼睛看她，小手在她臉上摸來摸去。
“像你。”長公主對晏季說，“眼睛像你。”
“鼻子也像。”晏季在旁邊補充。
“嘴巴像妙音。”長公主仔細端詳，“整體還是像妙音多些，好看。”
晏季沒說話，隻是笑了笑，仿佛與有榮焉。
齊老將軍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就看著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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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也注意到他了，歪著頭看他，好像在思考這個白胡子老頭是誰。
晏季見狀，出聲道：“走吧，去前廳。”
很快，四個人來到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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