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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瀟的兒子叫嶽小樓，名字是嶽寒起的。
紅瀟問他為什麼叫這個，他說：“因為那天晚上月光很好，照在樓上。”
紅瀟說：“你就不能起個正經點的？”
嶽寒想了想：“那叫嶽暗器？”
紅瀟決定就叫小樓了。
小樓三歲的時候，力氣已經很大了。
別的孩子還在玩泥巴，他已經能把紅瀟的袖箭拉上弦了。
雖然射不準，但能把箭射出去。
紅瀟第一次看到他拉袖箭的時候，嚇了一跳。
“你別動！”她喊。
小樓不動了，手裡還攥著袖箭，歪著頭看她。
“放下。”
小樓把袖箭放下了。
紅瀟走過去，看了看他的手指，沒受傷。
她又看了看袖箭，弦沒斷。
她又看了看小樓。
小樓仰著頭，眼睛亮亮的，說：“娘，好玩。”
“不好玩。”紅瀟把袖箭收起來，“等你大了再玩。”
小樓點了點頭，第二天又把她的梅花鏢翻出來了。
紅瀟在院子裡練劍，聽到屋裡“咻”的一聲，衝進去一看，梅花鏢釘在牆上，小樓站在床上，手裡還捏著另一枚。
“你怎麼打開的？”紅瀟看了看那個裝暗器的匣子，鎖得好好的。
“摳開的。”小樓說。
紅瀟看了看那把鎖，確實有被摳過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把暗器收了，把鎖換了，把小樓抱到院子裡：“你在院子裡玩，不許進屋。”
小樓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把嶽寒的蠱蟲罐子打開了。
嶽寒回來的時候，滿院子都是蠱蟲。
紅的綠的紫的，爬得到處都是。
小樓坐在院子中間，手裡捏著一隻金色的蠱王，正在跟它說話。
嶽寒的臉黑了。
“爹，它跟我說話。”小樓舉著蠱王給他看。
嶽寒深吸一口氣，把小樓手裡的蠱王接過來，收進罐子裡。
然後蹲下來，看著兒子：“你跟它說了什麼？”
“我問它叫什麼名字。它沒說。”
嶽寒扶額：“它當然沒說，因為它不會說話。”
“它會。”小樓很認真，“它在心裡說的。”
嶽寒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轉身去收蠱蟲了。
小樓蹲在旁邊幫忙，把一隻綠色的蠱蟲塞進罐子裡，又掏出來，又塞進去。
小樓四歲的時候，已經能射中靶心了。
紅瀟的徒弟們都不太服氣。
他們練了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四歲的娃娃。
大徒弟周瑾說：“師父，小樓用的是您的袖箭，那是頂級暗器，換了普通的他肯定不行。”
紅瀟沒說話，把袖箭收回來，給了小樓一把普通的飛鏢。
小樓接過來，看了看，隨手一甩。
飛鏢釘在靶心偏左一寸的位置。
“偏了。”周瑾說。
小樓又甩了一枚，正中靶心。
他又甩了一枚，又中。
他一口氣甩了十枚，十枚全中。
周瑾不說話了。
紅瀟把袖箭還給小樓：“以後每天練一個時辰。”
“好。”小樓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嶽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隻蠱蟲。
他看了看靶子上的飛鏢，又看了看小樓，把蠱蟲遞過去：“你試試這個。”
小樓接過來，蠱蟲在他手心裡爬了爬，不動了。
“它怎麼了？”小樓問。
“認主了。”嶽寒麵無表情。
紅瀟看了他一眼：“你給他蠱王？”
“他自己認的。”嶽寒轉身走了。
小樓捧著那隻蠱蟲，看了半天，抬頭問紅瀟：“娘，它叫什麼名字？”
“你自己起。”
小樓想了想：“叫小紅。”
紅瀟深吸一口氣：“換一個。”
“為什麼？”
“因為那是你娘的名字。”
小樓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蠱蟲，又看了看紅瀟：“它也是紅的。”
“換一個。”
小樓想了很久：“叫小朱。”
紅瀟：……懂的還不少。
那天晚上嶽寒回來，看到小樓把蠱蟲放在枕頭旁邊，一人一蟲麵對麵躺著。
他很欣慰。
小樓五歲的時候，已經能把暗器藏在身上任何地方了。
頭發裡、袖子裡、鞋底裡、腰帶裡，到處都有。
紅瀟有時候都不知道他藏了多少。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暗器？”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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