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有味道，蟲子不喜歡。”
珠珠湊近聞了聞，皺了皺鼻子：“臭的。”
“嗯，臭的。”
珠珠想了想，又問：“那蟲子不吃的草，是不是都可以治病？”
斬月看了她一眼：“不一定。有些蟲子不吃的草，人也吃不得。”
“為什麼？”
“因為有毒。”
珠珠眼睛亮了：“有毒的草長什麼樣？”
斬月從地裡拔了一株草，遞給她：“這個，摸了要洗手，不能吃。”
珠珠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記住了。
第二天她把那株草畫了下來，畫得歪歪扭扭的，但鋸齒畫對了。
她拿著畫跑去給雲妙音看，雲妙音說她畫得好，她高興了一整天。
萬毒聖人每天跟晏季下棋。
兩個人都不愛說話，一盤棋能下半天。
晏季棋風淩厲，萬毒聖人棋風老辣，誰也贏不了誰。
珠珠有時候跑過來趴在桌邊看一會兒，看累了就跑去找小飛飛了。
昀兒有時候也來看。
有一天，萬毒聖人落了一子，晏季沒接。
他看了一眼棋盤，又看了一眼昀兒。
昀兒正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一枚梅花鏢，翻來覆去地看。
“你覺得這步棋怎麼樣？”萬毒聖人問他。
昀兒愣了一下，把梅花鏢收好，低頭看棋盤。
他看了一會兒，說：“爺爺這一步是陷阱。爹如果吃這邊的子，那邊的棋就死了。”
晏季抬頭看了他一眼。
萬毒聖人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珠珠有時候也來找萬毒聖人。
“爺爺，你在做什麼？”
“配藥。”
“什麼藥？”
“毒藥。”
珠珠湊近看了看，萬毒聖人把瓶子拿遠了一點。
“不能聞。”他說。
“為什麼？”
“會頭暈。”
“那你會頭暈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有解藥。”
珠珠想了想：“那給我一顆解藥，我就能聞了。”
萬毒聖人看了她一眼，從藥箱裡摸出一顆糖遞給她。
珠珠接過來，看了看，是糖，不是藥。
“解藥呢？”她問。
“這就是。”
珠珠把糖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騙人。”
萬毒聖人沒理她，繼續配藥。
珠珠含著糖，蹲在旁邊看。
看了一會兒，又問：“爺爺，你配的毒藥，是不是都能解？”
“大部分。”
“那不能解的呢？”
“不能解的就留著。”
“留著乾嘛？”
“等以後想出解藥了再解。”
珠珠點了點頭，好像懂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跑了，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說：“師公，你下次配毒藥的時候叫我，我想看。”
萬毒聖人沒答應，也沒拒絕。
珠珠當他是答應了，第二天又來了。
斬月教珠珠認藥草的時候，昀兒有時候也在。
他不說話，就站在旁邊看。
斬月問他認不認識，他說認識幾種。
“哪幾種？”
昀兒指了幾株，說對了，又指了幾株，又說對了。
斬月指了指一株長得很普通的草，問他這是什麼。
昀兒看了看：“斷腸草。有毒。根最毒，花也有毒。誤食會腹痛、嘔吐、呼吸困難。”
斬月看了他一眼：“你娘教的？”
“嗯。她說這個跟金銀花長得像，容易認錯，認錯了會死人。”
斬月沒說話，但目光很亮很溫柔。
她蹲下來，繼續教珠珠認藥草。
珠珠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株草，翻來覆去地看。
昀兒忽然說：“奶奶，那株斷腸草旁邊長了一株半夏，也是有毒的。珠珠還小，別讓她碰。”
斬月低頭看了看，斷腸草旁邊確實長了一株半夏。
她沒注意到，昀兒注意到了。
萬毒聖人從後麵走過來：“珠珠不會碰，因為她認得。”
斬月抬頭：“你教珠珠配毒藥了？”
“她想學。”
“她才三歲。”
“她想學。”萬毒聖人說，“而且，她分得清，昨天配了一瓶，藥量剛剛好。”
斬月搖了搖頭，算了，他有分寸。
珠珠沒管這些，她手裡拿著一株草，嘴裡念念有詞，在背斬月教她的口訣。
陽光照在藥草田上，亮晃晃的。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也帶著藥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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