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知道，顧修必然要失敗的時候，她心態倒是平和了許多。
甚至不光是平和。
反而在顧修遭遇危險的時候，合歡老祖心裡還希望顧修不要被人發現，不要就此止步不前，希望顧修能夠走到終點，走到合歡宗的陣法核心。
畢竟。
顧修既然必然要失敗，那看他經過千辛萬苦，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肯定比看他剛走兩步倒在半道上要更加賞心悅目一些。
這導致的就是。
顧修每次有驚無險的通過一些關鍵區域的時候，合歡老祖不光不會生氣，反而會有一種鬆了口氣，滿懷期待的讚歎兩句。
相對應的。
倒是幽冥女帝看的心中越發苦澀，看著顧修一點點的深入陣法中樞，一點點進入到合歡宗內部，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這兩人的表現，若是有外人看到，怕是還會懷疑兩人到底誰才是和顧修一夥的。
終於！
當顧修闖入合歡宗的正中央位置的一片禁區時，合歡老祖臉上，已經忍不住露出了期待：
“不錯不錯，這小子倒也確實有些本事。”
“明明修為低下，可無論是隨機應變的本事，還是那感知危機的能力都很強，若非他必死無疑，老身都想要將他留在我合歡宗好好培養了。”
“現在，往前走，踏入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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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藏在裡麵的陣法中樞破了吧！”
顧修沒有讓她失望，在那禁區門前稍稍駐足之後，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徹底邁步進入其中。
這是一片極為特殊的空間。
裡麵一片漆黑，隻有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光亮在周遭閃爍不定，好似置身星空一般，一眼看不到邊際。
到這個地方。
顧修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之前如同逛自家後花園的雲淡風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皺眉，明顯是遇到了難題。
“那個逆徒雖然是我合歡宗的宗主，但這陣法中樞作為整個合歡宗最機密的地方，曆代也隻有自願成為底蘊的老祖宗才能掌握其中玄妙。”
“看樣子，這小子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破陣了。”
“這樣一來的話。”
“看來是看不到他努力破陣之後，卻還是功虧一簣的畫麵了。”
合歡老祖搖頭遺憾道，似乎察覺到幽冥女帝的目光，合歡老祖此刻說道：
“這可是我合歡宗無敵的護宗大陣，作為陣法核心中樞，此處才是這座大陣最為玄妙的地方。”
“三十六宮對應著的是一千二百九十六種陣式，又對應著一百六十七萬九千六百一十六種變化，這種變化每一刻都在進行。若是沒有掌握特殊的手段，哪怕是最為精通陣法的至尊乃至登仙，都不可能破除。”
在她眼中。
眼前的幽冥女帝，已經是必死之人。
此刻給她說起這些自然不是想要教會幽冥女帝破陣，而是純粹，想要看她絕望無助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幽冥女帝話都沒說，全程冷著一張臉。
這讓合歡老祖越發得意，恰好顧修在那陣法中樞之中前行了一陣，合歡老祖嘖嘖說道：
“哎哎哎，那小子走過了！”
“現在這陣法的核心陣眼就在他身後，可惜了啊，他不懂這個陣法，哪怕是陣眼就擺在他麵前，他也一樣分辨不出來。”
“咦，這小子怎麼感覺像是能聽到我的話一樣，還真往回走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地方！”
“這小子竟然真的看著這陣眼，他該不會真的看出了我合歡宗的陣法核心了吧？”
“隻是可惜了啊，他注定要失敗，漏了一座神宮大陣，任憑他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成功……”
也不知道是滿足了心中的惡趣味，還是純粹因為成為宗門底蘊之後說的話太少，這一刻的合歡老祖顯得話很多，從始至終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好似俯瞰螻蟻的神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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