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多特蒙德全隊還在返回德國的包機上酣睡時,一場圍繞著「維洛德羅姆奇蹟」的輿論風暴,已經席捲了整個歐洲大陸。
第二天清晨,幾乎所有國家的體育媒體頭版,都被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賽所占據。
法國最權威的體育報紙《隊報》,罕見地沒有將焦點放在失利的本土球隊馬賽身上,而是用了一整個版麵的篇幅,刊登了一張秦風在最後時刻送出那記致命回傳的背影照片。
標題充滿了法式的浪漫與讚嘆:《維洛德羅姆的指揮家》。
文章寫道:「在那個最令人窒息的夜晚,一個18歲的少年,用他那超越年齡的冷靜和匪夷所思的創造力,指揮了一曲足以載入歐冠史冊的絕殺交響樂。他沒有進球,但他,是那晚維洛德羅姆球場唯一的藝術家。我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克魯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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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義大利,《米蘭體育報》的標題則充滿了對同組對手那不勒斯的扼腕嘆息:《那不勒斯的眼淚:12分,依然出局!》。
「……當格羅斯克羅伊茨的射門洞穿曼丹達十指關的那一刻,哭泣的不僅僅是馬賽人,還有遠在聖保羅球場的那不勒斯人。他們贏得了與阿森納的戰爭,卻輸給了多特蒙德那個中國天才在最後一秒鐘迸發出的神跡。」
英國的《衛報》則將讚譽送給了克洛普和他的球隊:《克洛普的鋼鐵意誌:永不放棄的重金屬足球,奏響了死亡之組的最強音!》
一夜之間,多特蒙德的名字,和秦風的名字,以前所未有的熱度,傳遍了歐洲的每一個角落。他不再僅僅是德甲的一道「黃色閃電」,而是真正在歐冠這個最高舞台上,證明了自己擁有改變戰局能力的「關鍵先生」。
……
傍晚,多特蒙德,秦風租住的公寓。
他剛剛結束了一天的恢復性訓練,衝完澡,正準備給自己做一頓簡單的晚餐。
手機,在此時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西班牙馬德裡的陌生號碼。
秦風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他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我,齊達內。」
秦風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我看了昨晚的比賽。」齊達內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那最後一腳傳球……很精彩。」
「你長大了,秦。」
齊達內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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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在我的辦公室裡,我對你做出了一個判斷。一個基於數據、基於經驗、基於俱樂部利益的,職業的判斷。」
「現在看來,」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嘲,「那個判斷,是我職業生涯裡,最糟糕的一個。」
「我打電話來,不是想談論什麼未來,也不是代表俱樂部。我隻是……想以一個曾經也是球員的前輩的身份,對你說一句……」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秦風甚至能聽到對方那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那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抱歉。並且,祝賀你。」
「你用最高難度的方式,證明了自己是一個真正的戰士。我為你感到驕傲。」
說完這番話,齊達內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給秦風任何回應的機會。
秦風緩緩地放下手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齊達內……這個曾經親手將他「宣判死刑」的傳奇,剛剛,親口向他承認了錯誤。
這比任何媒體的讚譽,都更讓秦風感到震撼。
……
與此同時,馬德裡,巴爾德貝巴斯。
皇馬主席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齊達內剛剛掛掉電話,就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弗洛倫蒂諾,這位掌控著銀河戰艦的商業巨鱷,正鐵青著臉,看著屏幕上循環播放的,秦風助攻絕殺的集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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