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多特蒙德的包機在馬德裡巴拉哈斯機場平穩降落，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熟悉，乾燥而溫暖的空氣，湧入了秦風的鼻腔。
他站在舷梯上，俯瞰著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他回來了。
但這一次，不再是那個前途未卜、仰人鼻息的青訓少年。
而是以一個征服者的姿態，回來挑戰這裡的王。
機場的VIP通道外，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數百名記者和攝像師組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閃光燈瘋狂閃爍著，和那哢嚓作響的快門聲匯成了一股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
當身穿多特蒙德官方西裝的球員們走出通道時，所有的鏡頭，在第一時間，都默契地對準了走在隊伍中段的那個亞洲麵孔。
「秦！秦風！看這裡！」
「重回故地有何感想？你認為皇馬當初放棄你是一個錯誤嗎？」
「你是否想在這片場地上，向齊達內證明些什麼？」
來自《馬卡報》的記者，將話筒幾乎要捅到秦風的嘴邊，問題尖銳又充滿了挑釁性。
秦風停下腳步，他沒有去看那個記者，隻是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片由鏡頭和話筒組成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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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通道，因為他的停步，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是來贏球的。」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任何提問，在隊友們的簇擁下，徑直走向球隊大巴。
這番回答，不卑不亢，卻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走在他身旁的克洛普，嘴角勾起了一抹讚許的弧度。而「大十字」格羅斯克羅伊茨，更是直接對著秦風豎起了大拇指。
……
第二天下午，賽前適應場地訓練。
當多特蒙德的大巴車緩緩駛入那座熟悉的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時，秦風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他重新踏上那片綠色天鵝絨般的草皮，甚至路過了自己曾經在卡斯蒂亞的更衣室，門口的名字早已換成了一個陌生的西班牙少年。
物是人非。
「嘿，秦！」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赫塞·羅德裡格斯，他曾經在卡斯蒂亞的隊友，如今皇馬一線隊的「新勞爾」。
赫塞的眼神很複雜，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一絲敬佩。「歡迎回來。」他最終還是伸出了手，「一線隊的日子，不好過。壓力比這裡大一百倍。」
「我知道。」秦風和他握了握手，沒有多說。
他的目光，越過赫塞，投向了不遠處。
在那裡，皇馬一線隊的教練組，正站在一起。安切洛蒂，C羅，貝爾……以及，那個身穿助教訓練服，身形依然挺拔的法國男人。
齊達內。
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齊達內也緩緩地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隔著喧鬨的訓練場，隔著半年的時光。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
但空氣中，卻充滿了複雜得難以言喻的意味。那是昔日的審判者與被放逐者的重逢，是傳奇與新星的無聲對峙。
許久，齊達內不易察覺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轉過了身去。
秦風也收回了目光，開始了熱身。
他知道，所有的言語，都將在明晚的球場上，用雙腳來說。
……
當晚，賽前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現場座無虛席，閃光燈亮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克洛普帶著隊長凱爾和秦風一同出席。
「克洛普先生，麵對BBC組合，您認為多特蒙德的後防線能承受住壓力嗎？」
「秦，半年前你在這裡被定義為『玻璃人』，黯然離開。現在回來，你是否想向皇馬證明，他們當初的決定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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