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夜，狂歡未歇。
更衣室裡的香檳雨終於停了。秦風裹著一條大毛巾，坐在角落的長凳上，看著手裡那張被香檳浸濕的名片。
新的挑戰。
這是齊達內給他的尤文圖斯邀請函。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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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長凳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個熟悉的名字：豪爾赫·門德斯。
這位歐洲足壇的「經紀人鱷魚」，通常隻有在大事發生時才會這種時候打電話。
「喂，豪爾赫。」秦風接通電話，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宿醉後的沙啞。
「我的天神！首先恭喜你捧起大力神杯！」門德斯的聲音激動得有些失真，「但我現在必須告訴你一個更瘋狂的消息。你現在的身價，已經炸了！」
「就在五分鐘前，皇家馬德裡正式向多特蒙德發去了報價。」
門德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情。
「2億歐元。」
「簽字費5000萬，年薪4000萬，肖像權100%歸你。弗洛倫蒂諾瘋了，他想用錢把你砸暈。」
2億歐元。
這在這個年代，絕對是打破世界紀錄的天價。內馬爾去巴黎也不過如此。
如果是五年前的秦風，聽到這個數字，恐怕會激動得暈過去。
但現在？
秦風看著更衣室裡那些醉倒在地上、依然緊緊抱著大力神杯的隊友們，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湖水。
「豪爾赫。」
秦風打斷了經紀人的興奮，「幫我接通弗洛倫蒂諾的電話。」
「什麼？你想直接談？」門德斯有些意外，「秦，這時候應該拉鋸……」
「不。」秦風站起身，把那張齊達內的名片扔進了垃圾桶，「我是要拒絕他。」
……
十分鐘後。
電話接通了。
「你好，秦。」
聽筒裡傳來弗洛倫蒂諾那蒼老、沉穩，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聲音。
「恭喜你。那個進球……簡直是藝術品。讓我想起了齊內丁。」
老狐狸並沒有直奔主題，而是先打了一張感情牌。
「謝謝。」秦風靠在更衣室的櫃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櫃門，「主席先生，這麼晚打電話，是為了那2億歐元的報價？」
弗洛倫蒂諾似乎沒料到秦風會如此直接。
「是的。秦，五年前，皇馬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價值連城的錯誤。我們的醫療團隊因為那個該死的誤診，已經被我全部解僱了。」
「現在，我想糾正這個錯誤。」
「C羅已經去了尤文圖斯，伯納烏的王座是空的。隻有你，配得上穿那件白色的7號球衣。隻要你點頭，明天我就派私人飛機去莫斯科接你。」
多麼誘人的條件。
世界第一豪門，世界第一身價，世界第一年薪。
這是無數球員夢寐以求的終點。
但秦風隻是笑了笑。
「主席先生。」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更衣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您還記得那份體檢報告上寫著什麼嗎？」
弗洛倫蒂諾一愣：「什麼？」
「上麵寫著：不具備高強度職業競技條件。」
秦風的聲音像是一記耳光，隔著電話線狠狠抽在了皇馬主席的臉上。
「那個被你們判了死刑的玻璃人，那個被你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少年，怎麼現在就值2億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能聽到弗洛倫蒂諾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尷尬。
窒息般的尷尬。
「秦，那是過去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秦風看了一眼身邊正在打呼嚕的鄭智，還有抱著獎盃傻笑的武磊。
「主席先生，有些東西是買不到的。」
「比如在我膝蓋碎掉的時候，是誰給了我信任；比如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是哪裡的球迷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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