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幾口缸前，掀開草蓋，裡麵滿滿當當全是紅薯。
紅皮紅瓤，個頭勻稱，一個個碼得整整齊齊，像是被檢閱過的士兵。
程處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紅薯皮光滑細膩，還帶著泥土的潮氣。
“好紅薯，”他喃喃地說，“好紅薯啊……”
老趙麻利地往麻袋裡裝紅薯，一邊裝一邊念叨：“我們少爺說了，這紅薯得窖藏一個月才好吃，澱粉轉化成糖，越存越甜。你們今天買的是頭茬，存了快倆月了，正是最好的時候。”
“澱粉？”程處亮眨眨眼，“什麼東西？”
“不知道，”老趙坦然地說，“少爺說的。少爺說啥就是啥，反正甜就完了。”
程處默覺得這話非常有道理，遂不再追問。
一百斤紅薯裝了兩大麻袋，老趙幫他們擡到門口，又幫著捆在馬背上。程處默的那匹馬被麻袋壓得打了個響鼻，四條腿微微哆嗦了一下，但還是堅強地站住了。
“好馬，”老趙贊了一聲，“這馬膘好。”
“那當然，”程處亮得意地說，“我爹挑的——”
程處默一腳踩在他腳尖上。
“嘶——！”程處亮倒吸一口涼氣，後半截話生生咽了回去。
蕭辰站在門檻內，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終於微微翹了起來。他彎下腰，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大黃“嗚”地哼了一聲，把頭靠在他膝蓋上。
“路上慢點，”蕭辰朝兩兄弟拱了拱手，“紅薯怕摔，摔爛了不好存放。”
程處默翻身上馬，在馬背上朝他拱了拱手：“明日讓人送錢來，順帶取回玉佩。”
“不急。”蕭辰說。
程處默一夾馬腹，策馬而去。程處亮緊隨其後，跑出去十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蕭公子！那黃瓜也好吃！改日再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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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站在門口，看著兩匹馬消失在村道的盡頭，又低頭看了看袖子裡那塊玉佩。
“程……”他輕聲念了念玉佩背麵的字。
他想了想，把大黃和小黑叫進屋，關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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