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那種蛋糕，能培育出比西域好十倍的葡萄——你說，他能不能治好慕瑤的氣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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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恭愣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角度。
蕭辰是種地的，又不是大夫——但這個念頭隻在李孝恭腦子裡停留了不到一秒鐘。畝產萬斤的土豆，他之前也覺得不可能；比西域好十倍的葡萄，他也覺得不可能；狗會開門——好吧這個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但這些不可能的事情，全都發生了。
萬一呢？
萬一那個蕭辰，真的有辦法呢？
李孝恭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陛下，”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您是說，蕭辰會醫術？”
“朕不知道他會不會醫術，”李二坦率地說，“但朕知道，這個人身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孝恭，你想想，連朕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他做到了。萬一他能治好慕瑤呢？”
李孝恭沉默了很久。
“陛下，”李孝恭終於開口了，“臣……願意一試。”
李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朕不會害你的女兒，也不會害你。朕是真的覺得，那個蕭辰，配得上你家慕瑤。”
李孝恭苦笑著點了點頭。
配不配得上是一回事，能不能治好病是另一回事。但陛下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那慕瑤那邊——”
“你去說，”李二站起來，整了整衣襟，“畢竟是你的女兒，你去說比朕去說要好。告訴她，不是逼她嫁人，是先去看看。看看那個蕭辰，看看有沒有辦法治她的病。行就行，不行……朕再想別的法子。”
李孝恭送李二出了府門，看著那匹馬消失在夜色裡，站在門口發了很久的呆。
夜風很涼，吹得他袍角翻飛。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內院。
李慕瑤還沒睡。
她靠在床頭的軟枕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燭光映著她的側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十六歲的少女，眉眼如畫，但嘴唇的顏色淡淡的，像是春天裡最早開的那朵杏花，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看見父親進來，忙放下書：“爹爹，這麼晚了，您還沒歇？”
李孝恭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女兒，心裡一陣酸澀。這孩子命苦，從小就病，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輪不到她，整日悶在屋裡，連院子都很少出。好不容易定了親，人家又嫌她有病，退了。退了之後她嘴上說不在意，但李孝恭知道，她偷偷哭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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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李孝恭斟酌著開口，“爹有件事想跟你說。”
“爹爹請講。”
“今天……陛下來過了。”
李慕瑤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等著父親繼續說。
“陛下給爹說了一門親事。”
李慕瑤的手微微攥緊了被子，臉色沒有變化，但嘴唇抿了一下。她太清楚了，自己的病，哪家好兒郎願意娶？陛下賜婚，不過是把她當棋子罷了。
“爹爹，”她的聲音很輕，“對方是誰？”
“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李孝恭不知道怎麼形容蕭辰，想了想，挑了幾個詞，“十八九歲，一個小地主，但手段通天。陛下說他種出來的東西，畝產上萬斤，還做出了一種叫蛋糕的點心，麗質吃了都哭了。”
李慕瑤眨了眨眼睛。畝產上萬斤？蛋糕？麗質哭了？這些詞湊在一起，她完全想象不出是個什麼樣的人。
“爹爹，這個人……叫什麼？”
“蕭辰。住在蔡徐村，離長安城幾十裡地。”
李慕瑤沉默了片刻，輕聲問：“他知道女兒的病嗎？”
李孝恭點了點頭：“爹跟陛下說了。陛下說——蕭辰或許有辦法治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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