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蕭辰摸了摸李麗質的腦袋，語氣隨意得像在開玩笑：“你要是嫁給我，我就給你弄一隻小金雕，從小養大，隻認你一個人，想什麼時候飛就什麼時候飛。”
李麗質的眼睛“唰”地亮了，亮得像兩盞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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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
“那好啊！”李麗質一拍手，笑得眉眼彎彎，“嫁給蕭辰哥哥的話，每天都有好吃的，還能騎大雕飛，比在家裡好玩多了！”
李二一拍腦門。
那聲響亮極了，院子裡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站在桂花樹下，一隻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李淵在旁邊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但沒忍住，還是笑出了聲。
“老二，”李淵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你的小棉襖，漏風啊。”
李二放下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一碗打翻的五味湯。他看著李麗質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發現說什麼都不太合適。說“你不能嫁給他”？麗質才十三歲，本來就不是現在嫁。說“你不能為了好吃的嫁人”？那丫頭肯定會回一句“那為什麼阿耶為了好吃的天天往這兒跑”。
李二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向蕭辰。他的表情從“無奈的父親”切換成了“精明的皇帝”，這個切換隻用了不到一秒鐘，變臉速度比金雕俯衝還快。
“蕭公子，”李二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平穩得有些不自然，“這隻金雕，你能不能賣兩隻給我？價錢你開，千金我也出。”
蕭辰看了他一眼，心裡明鏡似的。李二買金雕不是為了玩，是為了打仗。突厥，渭水之盟，兩年前的恥辱，這位千古一帝一天都沒忘。有了能載人的金雕，高空偵查敵情、偵察地形、甚至空襲——大唐的軍事實力能上一個台階。
但蕭辰不想賣。
不是因為金雕珍貴，而是因為他不想讓李二覺得這些東西是能用錢買到的。錢他有，李二和李淵給的金子夠他花好幾輩子了。他要的是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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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櫃，”蕭辰慢悠悠地說，“一隻載人金雕，從蛋開始養，馴化、訓練、磨合，耗費的心血不是能用錢衡量的。我手裡現在就這麼一隻，您開口就要兩隻——”
他頓了頓，看了李麗質一眼。
“要不這樣，您把李姑娘嫁給我，我給您弄五隻。包教包會，包您滿意。”
李二的臉色變了幾變。
五隻。五隻載人金雕組成一支空中偵查隊，突厥的兵力部署、地形地貌、水源分佈、糧草動向——全在天上看得一清二楚。渭水之盟的恥辱，兩年前在渭水便橋上籤下的那個屈辱的盟約，那個讓他夜不能寐的恥辱，就有機會洗刷了。
但代價是——把女兒嫁給他。
李二看了一眼李麗質。李麗質正在跟金雕較勁，拿著一根肉條試圖賄賂它，金雕依然不理她，但她毫不氣餒，嘴裡念叨著“大金你就吃一口嘛”，耐心好得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
這是他的長女，嫡長公主，他和觀音婢的心頭肉。他原本打算把麗質嫁給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沖，親上加親，鞏固長孫家的地位。觀音婢也是這個意思，跟哥哥親上加親，是她的心願。
可是——五隻載人金雕。
李二的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小人說：不能賣女兒，你是皇帝，不是人販子。另一個小人說：五隻金雕，突厥可滅，邊患可平，萬民可安，一個女兒換天下太平，這筆賬你不會算？
兩個小人打了半天，誰也沒打贏。李二決定把球踢出去。
“蕭公子，”李二清了清嗓子，“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質兒自己的意思。”
他轉向李麗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質兒，你願意嫁給蕭辰哥哥嗎？”
李麗質正蹲在金雕麵前跟它講道理，聽到這話，連頭都沒回，脫口而出：“願意啊！嫁給蕭辰哥哥的話，每天都有紅燒肉、烤鴨、小龍蝦、奶茶、蛋糕——還有大雕可以騎！多好！”
李二又一拍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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