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咬金又咬了一口，這次他嚼得慢了，細細地品味。羊肉外焦裡嫩，肥肉部分烤得酥脆，咬下去油脂在嘴裡炸開，蜂蜜的甜、孜然的香、辣椒的辣、鹽的鹹，幾種味道在舌尖上打架，打得熱火朝天，誰也不讓誰，最後一起咽了下去。
“好！”程咬金一拍桌子，“蕭公子，你這燒烤，比我在長安城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
蕭辰端著一盤新烤好的肉串走過來，又給每人倒了一杯啤酒。金黃色的酒液上麵浮著一層細膩的白色泡沫，在陽光下冒著涼氣。
李淵已經習慣了啤酒的味道，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嘆了口氣。程咬金是第一次喝，端起來聞了聞，皺了皺眉——這酒的味道跟他喝過的任何酒都不一樣，不辣，不甜，有一股淡淡的苦味，還冒泡。
“這是什麼酒？”他問。
“啤酒，”蕭辰說，“你嘗嘗。”
程咬金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苦的，還帶氣，喝下去打了個嗝，一股麥香味從胃裡湧上來。他又喝了一口，這次沒那麼苦了，反而覺得清爽，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第三口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那個味道，開始覺得好喝了。
“再來一杯。”他把杯子遞過去。
蕭辰又給他倒了一杯，順手從燒烤架上拿了幾串烤腰子。腰子切得薄薄的，烤得微微焦黃，刷了厚厚的孜然和辣椒粉，香味濃烈得讓人上頭。蕭辰咬了一口，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表情——他前世就好這一口，穿越大唐一年多了，終於又吃上了。
“腰子？”程咬金湊過來看了一眼，嘿嘿一笑，“蕭公子，年輕人就是不一樣。”
蕭辰沒理他，又咬了一口。
李慕瑤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橙汁。橙汁是蕭辰用秋天最後一茬橙子鮮榨的，加了蜂蜜，酸甜適口，冰鎮過，喝起來清爽解膩。她一邊喝一邊看蕭辰吃腰子，心想這個人怎麼什麼都吃，但轉念一想，他做出來的東西還沒有不好吃的，腰子應該也不差——不過她還是不敢試。
院子門口，幾個小腦袋探了進來。
最先探進來的是二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鼻子一聳一聳地聞著香味，口水已經掛到了下巴。他身後跟著三四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像一群等著投喂的小雛鳥。
蕭辰朝他們招了招手：“進來，排好隊。”
孩子們呼啦一下湧了進來，在燒烤架前排成一排，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蕭辰數了數人頭，每人給了十串。孩子們接過肉串，蹲在牆根下，吃得滿臉油光，嘴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小青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褂，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手裡端著一碗紅棗湯——那是她娘讓她帶給李慕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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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哥哥，”小青把紅棗湯遞給李慕瑤，然後站在蕭辰麵前，雙手叉腰，一臉認真，“我娘說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貼身丫鬟了。”
蕭辰愣了一下：“什麼？”
“貼身丫鬟！”小青強調了一遍，“我娘說了，蕭辰哥哥對我們家有恩，我不能白吃白喝，要幹活。洗衣做飯掃地端茶倒水餵雞餵鴨喂狗喂貓——貓我們沒有——喂大金，我都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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