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婚期越來越近，李二在甘露殿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長孫皇後坐在榻上繡花，針線在布料上穿梭，繡的是一對鴛鴦，已經快綉完了。她擡頭看了李二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二郎，你已經踱了半個時辰了。”長孫皇後不緊不慢地說。
“觀音婢，朕在想，蕭辰這個人，到底該怎麼拉攏。”李二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夜空，“他不要官，不要爵，不要金銀，不要田地。朕想賞他點什麼，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長孫皇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二郎，臣妾聽說，蕭辰對慕瑤很好。慕瑤在蔡徐村住了幾個月，蕭辰親自給她調理身體，親自給她做飯，親自陪她散步。臣妾覺得，蕭辰這個人，重情不重利。”
李二停下來，看著長孫皇後：“觀音婢的意思是——”
“臣妾的意思是，二郎與其想著怎麼拉攏蕭辰，不如想想怎麼對慕瑤好。”長孫皇後放下茶杯，拿起綉綳，繼續綉那對鴛鴦，“慕瑤是李孝恭的女兒，李孝恭是二郎的堂弟，慕瑤叫臣妾一聲伯母。如果二郎把慕瑤收為義女，冊封為公主，那就是給了李孝恭天大的麵子，也給了蕭辰天大的麵子。”
李二的眼睛亮了。他走回榻邊，坐下來，看著長孫皇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觀音婢，你這個主意好。蕭辰娶了大唐的公主，那就是皇親國戚。他再想躲清靜，也躲不掉了。”
長孫皇後笑了笑，沒有接話。她低下頭，繼續繡花，針尖在布料上穿梭，鴛鴦的眼睛綉好了，黑亮黑亮的，像活的。
李二站起來，又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說了一句：“朕吃了那個番茄之後，整個皇宮，沒有一個人力氣比朕大。前天朕跟尉遲恭比試，把他按趴下了。那黑臉回去之後，喝了半宿悶酒。”
長孫皇後抿嘴笑了：“二郎，你那是作弊。尉遲恭知道你吃了仙果，心裡肯定不服氣。”
“不服氣也沒辦法。”李二坐回榻邊，壓低聲音，“觀音婢，朕跟你說個事。你別告訴別人。”
長孫皇後放下綉綳，看著他，等下文。
李二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了：“朕在楊妃那裡也試過了。那個果子，不光長力氣。”
長孫皇後的臉一下子紅了，拿起綉綳擋在麵前，聲音有些發緊：“二郎，這種話，你不必跟臣妾說。”
李二嘿嘿一笑，靠在榻上，翹著二郎腿，心情大好。他想起蕭辰婚禮那天的大餐，喉結滾動了一下。蕭辰說過，婚禮上的菜，比年夜飯還要豐盛。
“觀音婢，你說蕭辰會做什麼好吃的？”李二咽了口口水。
長孫皇後看了他一眼，放下綉綳，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二郎，你是去參加婚宴，不是去蹭飯的。”
“婚宴也得吃飯啊。”李二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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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搖了搖頭，懶得跟他爭。
“觀音婢，你說，蕭辰會不會在婚宴上拿出那個草莓？”李二忽然問了一句。
長孫皇後愣了一下：“什麼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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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吃了刀槍不入的草莓。”李二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秦瓊吃了之後，拿匕首捅自己好幾刀，連皮都沒破。朕想，如果朕在婚宴上吃到那個草莓——”
“二郎，那是蕭辰給慕瑤的聘禮，不是給你吃的。”長孫皇後打斷他，語氣有些無奈。
李二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罷了，不吃就不吃。”李二放下茶杯，“朕到時候多喝幾杯茅台，多吃幾口菜，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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