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官跪降,皇帝造反
嗯?
此話一出,李璟安一臉懵逼,不敢置信。
他驚詫的看向陳楚言,心想著:難道,是朕錯怪他了?
還是說,他陳楚言此番率邊軍進京,並非是為了要造朕的反,而是假借造反之名,為朕肅清朝堂,辨明忠奸?
當然了,這個天真的念頭才剛剛冒出來,就被李璟安給強壓了下去。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即便是他陳楚言願意,他麾下跟隨他造反進京的80萬邊軍將士,也不會同意的啊!
人家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更是搭上了九族的身家性命陪你造反,不就是為了搏一個從龍之功、封妻蔭子嗎?
這都攻破皇城、馬踏金鑾殿了,你說這反不造就不造了?
甚至,李璟安都能預見,若是陳楚言上一刻敢說造反是假,實乃為肅清大虞朝堂,助皇帝明辨忠奸;
那下一刻,金鑾殿內的這些邊關叛軍就得一擁而上,將陳楚言連人帶馬剁成臊子,然後重新推舉一個人出來當皇帝。
既是如此,那陳楚言的這番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率邊軍造反入皇城,卻又不是為了殺掉自己這個皇帝取而代之,那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帶著這一絲的僥倖和不解,李璟安忍不住的開口道:“陳楚言,你,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楚言沒有回答,隻是輕輕磕打了一下黃驃馬的馬腹。
神駿非凡的黃驃馬頓時神會,再一次揚起四蹄,在殿前司指揮使霍無忌的牽引下,一步步沿著禦階而上,直到徹底登上禦階,幾乎就要馬踏龍椅。
啊——
龍椅上,蕭貴妃一聲尖叫,看著近在咫尺,還打著響鼻的黃驃馬瑟瑟發抖,嚇得直往李璟安的懷裡躲。
李璟安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想要將愛妃蕭媚娘護在身後;
可他一個久居深宮的皇帝,手無縛雞之力;
這一護,顯得既滑稽,又無力。
反倒是,他向前的這一步,讓自己幾乎是和陳楚言胯下的黃驃馬,人頭對馬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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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李璟安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黃驃馬喘氣時,呼出的那帶著草料味的氣息;
堂堂九五之尊,一朝天子,竟淪落到要在金鑾殿內與牲畜‘對峙’的地步,更顯荒唐、詭誕。
陳楚言並未繼續策馬上前,馬踏龍椅。
他隻是端坐馬背之上,居高臨下,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說道:“皇上,臣和邊軍將士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皇上的性命;”
“臣想要的,不過是天下大定,還萬民一個太平盛世罷了!”
哈哈哈!
聞言,李璟安慘然大笑,笑聲中儘是悲涼,還夾雜著幾分不足為信的懷疑。
片刻後。
李璟安止住笑聲,帶著一絲帝王最後的不甘與憤怒,痛斥道:“還萬民一個太平盛世?也虧得你想出此等冠冕堂皇的造反理由啊!”
“陳楚言,朕自問登基以來,文治武功雖不能比肩秦皇漢武,卻也絕非昏庸無德之輩;”
“朕修運河,通絲路,開海禁,下南洋,哪一道政令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朕許你統領九邊重鎮軍政要務,抵禦北蠻,平定高麗,穩定安西,哪一項不是為了鞏固大虞邊塞,護邊民周全?”
頓了頓,李璟安又道:“當然了,朕也承認,各地藩王攜兵自重,魚肉百姓之事乃是客觀存在;”
“但,那不過是朝政疏漏,是歷史遺留,朕自會慢慢整改,又與你何幹?”
“陳楚言,朕是君,你是臣,歷來隻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哪有臣子假借為萬民開太平之名,行謀權篡位之實的先例?”
“狗皇帝,你好大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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