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微微一愣,繼而看向了門口,隻見徐軍一手插兜,一手提著飯盒倚在門框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李健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想起妹妹說他一晚上就掙了八十多塊錢,更是讓他憤怒。
「徐軍,你來得正好。」李健一把把妹妹來到身後,指著他目光凶厲的道:「你聽著,小薇單純,我不管你在外麵乾些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可你齷齪的事如果牽連到了小薇,我打斷你的腿!」
徐軍聽到他狠厲的話,臉色陰沉卻沒搭理他,直接走了進去,「砰」的一聲,把飯盒放到了桌上。飯盒受到震動,打開一條縫隙,紅燒魚塊的香味鑽了出來,香味撲鼻。
紅燒魚塊,蔥香味濃鬱,沒有一絲腥味,絲絲縷縷,不斷從飯盒飄出來。
兄妹倆聞見魚香味,皆都忍不住輕吸了一下,讓人垂涎欲滴。尤其是李健忍不住喉結一動,罵人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媳婦,來,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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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軍打開鋁製飯盒蓋,推到了李雪薇麵前,又說:「這是我從「紅星」飯店專門買的,當時吃飯的人挺多,我給廚師說了好話,他才同意給我先做。」
李雪薇聽到他的話心裡微微波動一下,她雖沒有說話,但眼角還是瞥了一眼紅燒魚塊,隻見深褐色濃稠的醬汁掛在金黃色的魚塊上麵,油亮亮地反著光,裡頭還有細細的薑絲、蔥白段和油炸過的乾辣椒,看著看著,忍不住吞咽了一口涎水。
「哎,健哥,你也餓了吧,一塊吃點。」
徐軍見媳婦沒有回應,轉頭又看向了李健。
李健看了看飯盒裡的紅燒魚塊,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再看看自己手裡十塊多錢,回想起妹妹剛才說的他一晚上就掙了八十多塊錢,一股強烈嫉妒、羞恥感瞬間湧在了心頭。
自己一個月才積攢下來十多塊錢,可是眼前的這個二流子、廢物,不僅給妹妹買新衣服,還排隊買來妹妹最愛吃的紅燒魚塊送過來。
這,這他媽的我才是個廢物?難道這小子真的是憑自己本事掙了八十塊錢?不是偷的,不是搶的?
這一刻,房間裡安靜得讓人壓抑。李健盯著外焦裡嫩,掛著濃稠汁液的魚塊,又一次吞咽了一口涎水後,竟然有了一種飢餓感。
然而比飢餓感更為強烈的是那種瞬間湧在心頭的羞恥感、無力感。
他一個軍大院長大的人,父親又是副司令員,自己也是堂堂一個連長,竟然被這個街邊的二流子比了下去,一股無名之火從心頭冒出來,厲聲道:「滾!看不起我是吧?我沒吃過紅燒魚嗎?你少拿這些東西噁心我?」
「你說我噁心你?如果你覺得我對你保持禮貌是噁心你,那下次我和你再見麵,就不會這麼禮貌了。」
徐軍黑著臉瞪著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你什麼意思?」李健臉色一變,指著他叫囂著:「徐軍,你別以為一晚上掙了八十塊錢就是個人物了,其實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屁!」
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不願信,若是承認了徐軍掙了錢,那就說明他這幾年看走了眼,自己也就是輸了。
「李健,你是不是小薇的親哥?」
徐軍瞪著他追問道。
「我,我當然是她親哥了,你,你什麼意思?」
李健看了一眼妹妹,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說。
「你既然是她親哥,你就應該想著讓妹妹每天都開心的生活,你做到了嗎?」
徐軍屁股靠在桌子上,目光犀利地看向他。
「我怎麼沒做到?從小到大,我有好吃的,有好玩的,還有我的錢,什麼事都想著給妹妹。」
李健大聲地辯解著。
「可你卻一二再,再而三地來挑撥我和小薇的婚姻關係,你覺得是在給她快樂嗎?」
徐軍板著臉追問道。
「不是挑釁,是我不相信你,我擔心你害了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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