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淡淡地一笑,忽而認真說:「我要你做北方的獨家代理,怎麼樣?」
聽到他這話,徐軍滿臉一驚,反應過來後,心裡激情澎湃,熱血沸騰!
他心裡明白,這是豪哥對他的終極投資,看中的不是這兩千塊錢的貨,而是整個北方市場消費總額。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時機,徐軍這次來本意是尋找加工製造縫紉機配件的,沒想到自己的一次試水拿貨,和當地的蛇頭促成了一筆大的合作。
「豪哥,爽快!您的這份情,小弟記下了。」
徐軍情緒激動地雙手抱拳,一臉鄭重地說:「以後,北邊的市場,都從你這裡拿貨。所有的錢,都經過您的手,以後咱兄弟倆合作,發大財!」
「哈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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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仰起脖子,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兩個人聊了一會,越聊越投機。阿豪也是一個仗義,信守承諾的人,親自指揮著手下的馬仔把徐軍購進的貨物,用棉被包裹好,來打掩護。
臨走的時候,阿豪又交給了徐軍一個信封,說:「這裡麵是一個電話號碼,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他跑的是京津線,他叫阿華,如果有難處你就找他,提我的名就是。你去火車站的時候,就座他的車,我保你一路平安!」
這又是一個大禮,在這先行改革開放前沿城市,人來人往,魚龍混雜,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如果有一位當地朋友,給你指條路,那將會大大地降低了安全風險。
這意味著,徐軍這次臨時起意的商業試水,不僅打通了貨源通道,而且還打通了絕對安全的物流通道。
當天晚上八點多,阿華和兩個朋友安全地把徐軍連帶貨物送到綠皮火車站後,徐軍懸著的心才安全落了地。
他急忙遞上兩根煙,再次真誠地向他倆表達了謝意。
回程的路上,很順心,風平浪靜。
不過,徐軍也沒敢大意,一路也都是小心翼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總是擔心被偷包賊發現被子裡包裹著的東西。
這裡麵貨物很重要,萬一被人發現算計了,他今後就很難翻身了。
火車進入長江以北後,徐軍的心激動起來,他相信隻要把這些貨物投放到市場,很快就會被搶購一空的,大團結的票子,會像雪花一樣飄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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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上一世紀八十年代初期,電子產品的價格。
計算器,東圳拿貨價格是八塊錢,北方的價格是每台至少可以賣到五十塊錢;每賣一台,就能掙出六倍的價格。
電子表拿貨是五塊左右,可以四十塊錢,利潤也是七八倍。還有牛仔褲,三五塊錢拿貨,賣十多塊錢不是問題,如此加起來,那將是一筆巨額財富。
再過幾年,隨著國家的經濟發展就會出現股票、期貨、認購券、房地產等等。
這些東西,對於現在來說還很遙遠,可是他卻看到了希望……
消化掉這批貨後,再找丁德海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自主設計模具,把新式縫紉機的配件做出來。
如果成功,量產了縫紉機,那幾乎就是躺著賺錢了。
等事業有了成就,李雪薇還會看不起自己嗎?還會想著離婚嗎?說不定她會變得很主動,天天粘著他呢。
一路上,徐軍越想越興奮,越激動,兩隻手死死地抓住被角,期盼著快點到家……
冬天的夜本來就很漫長,如果再失眠,那夜晚就比東北的長白山還要長。
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了,李雪薇全身光溜溜的,躺在暖融融的被窩裡,卻輾轉反側。
窗欞上結著層薄霜,月光透過霜花照進來,在錦緞被上投下斑駁的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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