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笑了笑：“既然是兕子給的，你就拿著吃吧。”
張阿難這才躬身謝恩：“謝陛下，謝小公主殿下。”他把草莓放進嘴裡，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化開，甜得他眼眶都紅了。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但這麼新鮮的草莓，還是頭一回吃。
兕子又跑回桌邊，端了一碟草莓，蹬蹬蹬跑到殿門口，遞給守門的兩個小太監：“給你們七！”
兩個小太監嚇得跪在地上，連聲說不敢。兕子歪著頭看著他們，又跑回去問李世民：“阿耶，他們為什麼不收呀？”
李世民溫聲說：“你告訴他們，是朕說的，讓他們拿著。”
兕子又跑回去，一本正經地說：“阿耶說了，讓你們拿著七！”
兩個小太監這才戰戰兢兢地接過草莓，每人拿了一顆，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那一刻，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兕子滿意地點點頭，又跑回去端了一碟，分給殿內伺候的宮女們。素娥也分到了一顆，她拿著那顆紅艷艷的草莓，眼眶微微泛紅。
“小公主真是……”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長孫皇後看著兕子跑來跑去的小身影，心中又暖又軟。這孩子，雖然年紀最小，卻最懂得分享。
兕子跑了一圈，碟子裡的草莓分完了，她又跑回去拿西瓜。西瓜已經在冰箱裡冰了快一個時辰了，她踮著腳夠不到冰箱門，城陽走過來幫她打開。
兕子伸手摸了摸西瓜，涼涼的，滿意地笑了。
“阿耶！西瓜好啦！”她抱著西瓜出來，西瓜比她腦袋還大，她抱得歪歪扭扭的，差點摔了。
李世民趕緊接過來，笑著搖頭：“你這孩子，慢點。”
他把西瓜放在案上，兕子在一旁指揮：“阿耶，切開！切成小塊！小囔君就是這樣切的！”
李世民拿起刀，一刀切下去。“哢嚓”一聲，西瓜裂開，露出紅彤彤的果肉。殿內所有人都看呆了。
“裡麵是紅的？”高陽湊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是呀！”兕子得意地說，“外麵是綠的，裡麵是紅的，可甜了！”
李世民把西瓜切成小塊，碼在盤子裡。兕子第一個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冰涼爽口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次！”
李世民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冰鎮過的西瓜又脆又甜，帶著一股清涼，整個人都舒爽了。他微微睜大眼睛，又拿了一塊。
長孫皇後、城陽、長樂公主、高陽也各自拿了一塊。高陽吃得滿臉都是紅色的汁水，和兕子湊在一起，像兩隻小花貓。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看著，都忍不住偷偷咽口水。
兕子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跑到張阿難麵前：“七！”
張阿難這次沒有再推辭，雙手接過西瓜，咬了一口。冰涼的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喉嚨，他差點沒忍住眼淚。
兕子又跑回去，一塊一塊地分給殿內的侍從們。每個人接過西瓜的時候，都先拜謝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再謝小公主，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
那一刻，整個永安宮裡，瀰漫著西瓜的清甜，也瀰漫著從未有過的暖意。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著兕子跑來跑去的小身影，又看了看殿內那些捧著西瓜、眼眶泛紅的侍從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孩子，像她阿娘。
比她阿娘還會暖人心。
西瓜吃完了，殿內還瀰漫著清甜的瓜香。
兕子靠在椅子上，城陽拿帕子給兕子擦了擦臉，擦下來一帕子的紅色西瓜汁。兕子不樂意地扭了扭腦袋：“窩自己擦……”
“你擦不幹凈。”城陽不理她，又擦了兩遍，直到那張小臉重新變得白凈。
高陽坐在旁邊，臉上還掛著西瓜汁，伸長脖子湊過來：“城陽，也幫我擦擦。”
城陽看了她一眼，又拿了一張乾淨帕子，給她擦了。高陽的果汁比兕子還多，從下巴一直糊到耳根，城陽擦了好一會兒才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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