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半山別墅，白光閃過。
四姐妹穩穩地落在李峰家的客廳裡。
兕子第一個站穩，抱著小白虎就往裡跑：“小囔君！窩來啦！窩帶高陽阿姐來啦！”
城陽抱著小黑豹跟在後麵，長樂公主肩頭站著小青鸞，不緊不慢地走進來。高陽落在最後，腳踩在光可鑒人的地闆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愣愣地站在客廳中央，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著，像被定住了一樣。
這是……什麼地方？
頭頂的燈亮得晃眼，不是燭火，不是油燈，是一種她從沒見過的、白得發亮的光。地闆光滑得像鏡子，能照出人的影子。牆壁雪白，沒有一根柱子，沒有一根房梁，她完全想不通這屋子是怎麼立起來的。
高陽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高陽阿姐，你愣著幹嘛呀？”兕子跑回來拉她的手，“走呀，窩帶你去找小囔君！”
高陽被她拽著往前走，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她看到了一個人從廚房裡走出來。
那個人穿著簡單的灰色上衣和黑色長褲，身形清瘦挺拔，眉目清雋，氣質淡得像山間的風。他的眼神很平和，沒有高高在上的疏離，也沒有審視打量的意味。
這就是仙長？
高陽以為仙長應該是白鬍子老爺爺，穿著金光閃閃的袍子，手裡拿著拂塵，身後跟著仙鶴。她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年輕的、好看的、看起來像鄰家哥哥的人。
“小囔君！”兕子已經撲過去了，一把抱住李峰的腿，“窩帶高陽阿姐來啦！”
李峰彎腰把她抱起來，小糰子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蹭了蹭。小白虎被她夾在中間，翻了個白眼。
“看見了。”李峰笑了笑，目光落在高陽身上。
高陽站在幾步之外，小手攥著衣角，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可是高陽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的高陽公主。在宮裡，她敢跟任何人頂嘴，敢摔任何東西。可此刻，站在這位仙長麵前，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捏住了後脖頸的小貓。
“這是高陽？”李峰問。
兕子從他懷裡探出頭：“嗯！高陽阿姐！”
李峰把兕子放下來，走到高陽麵前，蹲下身，和她平視。
高陽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她看到那雙眼睛，平和、乾淨，沒有審視，沒有打量，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需要照顧的小妹妹。
“高陽公主，歡迎。”李峰說，聲音溫和。
高陽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個字：“……你。”
“叫哥哥就行。”李峰笑了笑。
高陽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了極輕極輕的兩個字：“哥哥。”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像蚊子哼。
但李峰聽見了。他點點頭，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吃早飯了嗎？”
兕子搶著回答：“木有！窩們一醒就來了！高陽阿姐催窩起床的！”
高陽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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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從廚房端出幾碟點心和幾杯溫熱的牛奶。早餐很簡單，牛奶燕麥粥、煎蛋、草莓、藍莓，還有一碟小蛋糕。
“先吃，吃完了再玩。”李峰把餐具擺好。
兕子已經爬上椅子，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大口燕麥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好次！”
城陽和長樂公主也坐下了，安靜地吃著。
高陽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套陌生的餐具，小兔子碗、小狐狸勺子、小熊貓杯子，都是她從未見過的。她不知道該坐哪裡，不知道該用什麼，手足無措。
“高陽阿姐，坐這裡！”兕子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窩給你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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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燕麥粥，送進嘴裡。牛奶的香甜和燕麥的軟糯在舌尖上化開，她微微睜大眼睛，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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