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武都頭，實在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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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這一聲怒喝，如同平地起驚雷。
哪怕他此刻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渾身被綁得結結實實，可這一聲裡帶著的、刻在骨子裡的煞氣，依舊震得周虎和吳保渾身一哆嗦。
倆人嚇得魂都快飛了，連連往後退。
慌不擇路之下，倆人腳下一絆，“噗通”兩聲，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倆人閉著眼睛，把手裡的刀都扔了，舉著雙手，嘴裡地瘋狂求饒：
“武都頭！對不住！對不住啊！”
“我們對您半點惡意都沒有！是西門慶！是西門慶那廝使錢，讓我們在路上結果了您的性命！”
“武都頭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一命吧！我們也是被逼的，也是迫不得已啊！”
倆人閉著眼睛，語無倫次地求饒了好半天，嗓子都喊啞了，結果發現對麵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別說武鬆衝過來了，就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他倆這才大著膽子，偷偷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抬頭一看，隻見綁在樹上的武鬆，腦袋歪在一邊，早又昏迷了過去，眼睛閉得死死的，半點醒著的跡象都沒有。
倆人這才鬆了口氣。
隻是這是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風一吹，涼颼颼的。
此刻的武鬆，被粗麻繩一圈圈、結結實實地綁在粗壯的樹乾上，從肩膀到腳踝，勒了足足十幾圈，麻繩深深嵌進了皮肉裡，別說掙脫了，就連動一下手指頭都難。
就算他剛才沒昏迷，也根本不可能掙脫開來。
可倆人對武鬆的實力，實在是恐懼到了骨子裡。
哪怕他現在成了這副樣子，隨便一瞪眼，一聲怒喝，都能嚇得他倆腿軟站不住。
倆人長呼了一口氣，互相攙扶著，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倆撿起掉在地上的樸刀，握在手裡壯膽，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幾步，湊到了武鬆跟前。
吳保心裡還是發怵，先離得遠遠的，伸長了胳膊，用刀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武鬆的臉。
武鬆依舊閉著眼睛，半點反應都沒有。
吳保的膽子大了點，手腕一轉，用鋒利的刀鋒，在武鬆的臉上輕輕劃了一道小口子。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劇烈的刺痛，讓原本昏迷的武鬆，睫毛微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滿是虛弱和疲憊，半點之前的殺氣都沒有，連聚焦都費勁。
可就算是這樣，他一睜眼，還是嚇得吳保和周虎“啊啊”尖叫著，又連退了好幾步。
倆人遠遠地站著，盯著武鬆看了好半天，確認他真的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才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試探著又往前走去。
周虎咽了口唾沫，看著樹上綁著的武鬆，乾巴巴地開口說道：
“武都頭，實在是對不住了。”
“我們倆本身，是萬萬不想害您的。可那西門慶給的錢實在太多了！我們倆當了一輩子衙役，也賺不到這麼多錢，我們也想過上好日子，這才迫不得已，一路上在您的酒裡下了這些慢性毒藥。”
“這全都是西門慶的主意！毒藥也是他給的！跟我們哥倆半點關係都沒有啊！”
周虎話還沒說完，就被吳保不耐煩地打斷了：
“你特麼跟他廢什麼話？一刀結果了他，咱們拿了銀子回陽穀縣交差就是了！磨磨唧唧的！”
武鬆艱難地抬著眼皮，看著眼前這兩個曾經對自己鞍前馬後的手下。
他想開口質問，想問問西門慶到底為什麼要害他。
可連日來的慢性毒藥，早就掏空了他的身體，他張了張嘴，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實在是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他的腦子，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一下就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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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在哥哥家看到的那扇敞開的後窗，那個跳出去的人，肯定就是西門慶！
武鬆的心裡，湧起了無儘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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