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嫂嫂給你做身新衣服
等武大郎扶著潘金蓮，回了隔壁臥房。
武鬆才緩緩起身。
輕手輕腳地，把自己的房門掩上，還落了門栓。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油燈跳動的火苗，還有一人一虎的呼吸聲。
武鬆走到床邊，蹲下身來。
麵朝著趴在地上的王浩，刻意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說，剛剛嫂嫂，真是專程過來給我加炭的？”
王浩看著他，毫不猶豫地，搖了搖自己的大腦袋。
武鬆的眉頭，瞬間就皺得更緊了。
他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
“那你說，我這個嫂嫂，是不是……真的有些不對勁？”
王浩苦於沒法開口說話，沒法把原著裡那些醃臢事，全都說給武鬆聽。
他隻能對著武鬆，重重地從鼻腔裡噴了一口粗氣。
虎目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武鬆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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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裡，這隻大蟲，早就不是什麼普通的牲畜野獸了，而是心有靈犀的搭檔。
他知道，這大蟲看著不會說話，可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人好，什麼人壞，什麼事對，什麼事錯，它比誰都清楚。
今夜潘金蓮這番舉動，再結合大蟲從見她第一麵起，就毫不掩飾的敵意。
武鬆心裡的那點僥倖，徹底沒了。
他對著自己這個不安分的嫂嫂，隻覺得滿心的發愁。
一邊是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親哥哥。
一邊是心思不正、頻頻越界的嫂嫂。
說破了，這個家就散了。
不說破，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實在是煎熬。
……
不過這一晚，潘金蓮覺得，自己算是打草驚蛇了。
潘金蓮被王浩嚇了那一下，又怕武鬆起疑心，一連消停了好幾天。
每天規規矩矩地做飯洗衣，伺候武大郎的起居，見了武鬆也是恭恭敬敬的，半點越界的舉動都沒有。
日子再次過得安安穩穩，風平浪靜。
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潘金蓮看著武鬆天天早出晚歸，一身英氣的樣子。
再看看身邊隻會賣炊餅、木訥寡言的武大郎。
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癢得難受。
她實在是不甘心。
守著這麼個武大郎過一輩子，眼睜睜看著近在眼前的英雄好漢，卻碰不到摸不著。
這天下午，武鬆提前從縣衙回來了。
公務不多，點完卯巡了半條街，就提前回了家。
武大郎挑著炊餅擔子出去，還沒回來。
偌大的房子裡，就隻有武鬆和潘金蓮兩個人，還有趴在門口的王浩。
潘金蓮看著坐在堂屋擦戒刀的武鬆，眼睛一亮。
機會來了。
她連忙拍了拍身上的圍裙，臉上堆起溫柔的笑意，緩步走了過去。
“叔叔，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武鬆擡眼看了她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嗯，今天衙門裡沒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
潘金蓮笑著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他身上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衣服上，柔聲說道：
“叔叔，你看你這衣服，都洗得發白了，邊角都磨破了。”
“嫂嫂給你做兩身新衣服吧？”
武鬆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開口拒絕：
“不用了嫂嫂，太麻煩了。我這衣服還能穿，不礙事。”
潘金蓮哪裡肯依，立馬就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
“那怎麼能行？”
“叔叔現在可是咱們陽穀縣的步兵都頭，是人人敬仰的伏虎英雄。”
“天天就穿這麼幾件舊衣服，衙門裡的同僚看了，不光笑話你，還要笑話你哥哥嫂嫂不會照顧人，連件新衣服都不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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