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來?我哪裡還敢天天來?”
“剛才那一下,差點沒把我的魂嚇飛了!再來幾次,我這條命都要沒了!”
王婆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她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地說道:
“嗐!大官人您這是嚇糊塗了!”
“咱們這茶坊,又不是隻有前門這一個入口。”
“後院還有個後門,穿過後院的巷子,直接就能通到旁邊的街上,根本不用走這紫石街正門!”
“您從後門進來,往雅間一坐,隔著窗戶照樣能看美人,那老虎又發現不了您!”
這話一出,西門慶瞬間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眼睛裡滿是狂喜。
“真的?王乾娘,你怎麼不早說!”
王婆笑著點了點頭,一臉的得意。
西門慶二話不說,立馬從懷裡掏出幾貫錢,“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王乾娘,這茶錢我先放這!以後我天天來!”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跟著王婆,從茶坊的後門,一溜煙地走了。
……
接下來的幾天,西門慶果然天天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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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天不亮,就從茶坊的後門溜進來,鑽進二樓的雅間裡。
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麵武大郎家的大門和窗戶,連眼都捨不得眨一下。
潘金蓮每天總要露麵幾次。
早上天剛亮,就會開門送武大郎出去賣炊餅,溫柔地叮囑幾句。
中午天熱的時候,會推開二樓的窗戶,探出頭來透透氣,看看街上的光景。
就這短短幾次露麵,就把西門慶看得魂不守舍,心癢難搔,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越看,就越癡迷,越看,就越覺得武大郎配不上這樣的美人。
越看,心裡的那點邪火,就燒得越旺。
王婆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每天端茶送水的時候,就開始在他耳邊煽風點火。
“哎喲大官人,您看您,天天就這麼隔著一條街看著,多難受啊。”
“要不是門口那隻死老虎擋著,老身有的是辦法,把這小娘子叫到我這茶坊裡來,陪大官人您說說話,喝杯茶。”
“都是這隻害人的大蟲,天天堵在門口,不然您和這小娘子,早就說上話了!”
西門慶聽著這話,心裡的火氣也越來越大。
對王浩的恨意,也越來越深。
他猛地一拍桌子,咬著牙說道:
“好!這隻大蟲,我非把它弄走不可!”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就備上了厚禮,帶著幾個隨從,直奔縣衙而去。
見了知縣,他先是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半天,把帶來的金銀綢緞送了上去。
知縣看著禮物,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對西門慶客客氣氣的。
幾句寒暄過後,西門慶就切入了正題,說起了虎副都頭的事:
“知縣大人,下官今日來,也是為了給您和百姓們分憂。”
“武都頭家那隻大蟲,天天趴在紫石街門口,兇得很。”
“街上的百姓都不敢從那走,商戶們也做不了生意,怨聲載道的。”
“希望縣衙能管一管,把這大蟲挪去縣衙看管,別讓它在街上嚇人了。”
知縣坐在椅子上,聽著西門慶的話,臉上的笑容沒變,同時連連點頭,
“是是是,西門大官人說的是,這確實是個大事,該管,確實該管。”
可他心裡,卻早就打起了小算盤。
這西門慶,確實是他的金主,經常給自己送錢送禮,平日裡沒少孝敬,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可武鬆和那隻大蟲,那更是惹不起的主!
一想到每天傍晚,縣衙練武場裡,一人一虎打得天翻地覆的場景,知縣的腿肚子就忍不住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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