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給你。”鄧應的目光重新投向迫近的敵人,“傷,包紮好再上陣,別讓弟兄們的血白流。”
“是。”周定邊接過那柄沉甸甸的腰刀,冰冷的刀柄入手,仿佛注入了一絲力量。
豁口處,硝煙尚未散儘。
拓跋深看著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豁口和倒斃的十餘名精銳,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虞軍還有如此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這小小的阻礙,讓他損失了數十人,更耽誤了寶貴的時間。
“衝過去。”拓跋深壓下心頭的暴怒,彎刀再次前指,“碾碎他們。”
拒馬防線徹底宣告瓦解。
黑色的騎潮帶著更猛烈的殺意,轟然湧過豁口,直撲車營外那片在寒風中屹立不動的步兵方陣。
鄧應站在陣中,如同礁石。
他猛地回頭,朝著豁口後方仍在緊張封堵的林慕遠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林慕遠,豁口,封死它,你那邊好了,立刻給我信號,老子替你擋著。”
“鄧把總,我明白,再給我幾十息。”
林慕遠聲嘶力竭的回應從沉重的車體後傳來。
鄧應深吸一口帶著濃鬱血腥味的冰冷空氣,緩緩將腰間的佩刀抽出鞘,刀身反射著雪地的寒光,映亮了他堅毅的臉龐,從追隨沈烈在井兒關起兵,轉戰千裡,曆經大小惡戰無數,他鄧應,一步未退。
今日,這車營豁口之前,便是他的死戰之地!
中軍望樓之上,寒風獵獵,吹動著沈烈身上厚重的鬥篷,他深邃的目光穿透紛飛的雪沫和彌漫硝煙,始終牢牢鎖定在中段那慘烈搏殺的豁口處,戰場上的每一次爆炸,每一聲呐喊,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前後兩段車營,結圓陣進度如何?”
沈烈的問話平靜無波,帶著千鈞之重。
侍立一旁的中軍官陳雄,臉色凝重,語速極快:“回大人,前段車營已基本完成連環鎖扣,後段正在掛最後幾道鐵鉤,還需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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