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國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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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待二人走出麵館之時，天色已是黃昏。
落日的餘暉灑落在熙攘的長街，將視線之中的所有人，所有景物，都掛上了顏色。
吳婉清好奇的看著喧嘩熱鬨的街頭，但目光之中一直微微帶著不滿。
“臨安不好嗎？”趙瑗與吳婉清並肩前行，低聲開口。
“好！”
吳婉清淡淡的說道，“與其他地方，是兩處天地！”
“哦？”趙瑗笑道，“何出此言？”
“因為太好了！”
吳婉清無聲一笑，“不像我的家鄉，不像我父親和叔父駐守的仙人關。除了軍營就是軍營，軍營外頭是墳塋.....還全是沒有墓碑的亂葬塋！”
說著，她的腳步頓住，目光忽然好奇的看向一旁。
趙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而後一笑。
街邊，一名胡須花白老翁守著一個攤位。
攤位周邊圍了一群，瞪大眼睛嘴角亮晶晶，一動不動的孩子。
當然，也有用力把孩子拽走的爹娘。
是個賣糖人的！
老翁粗糙的手指格外靈巧，燒成糊狀的糖稀，被他手指捏著的銅勺攪動幾下，而後就在模具之中變成了圖形。
然後手中的勺子，飛快的在圖形上拉扯打磨，不多時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就出現在他的手中，引得攤位前的孩子們，大呼小叫。
“老伯！”
趙瑗從幾名小孩的身前穿過去。
“這位小舍兒...”
老翁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線，眼前這少年穿的富貴，定是個大主顧。
“給我做一個！”
說著，趙瑗伸手入懷，掏出一串錢來。
老翁的眼睛再次一亮，那可是黃澄澄的紹興元寶，是上好的銅錢，可不是粗製濫造的鐵錢。
“您要什麼樣的？”老翁開始彎腰，調著爐子中的火。
聞言，趙瑗回頭，看著他身後臉上滿是疑惑的吳婉清，“婉清，你想要啥樣的糖人？”
“呃？”
唰...吳婉清的臉沒來由的一紅。
“他竟然叫我婉清....？”
但隨即，又瞪眼道，“誰說我想要了？”
“這位小舍兒...”
老翁笑道，“老漢最善做十二生肖，這位姑娘屬什麼的？”
“婉清....”趙瑗再次回頭，“你屬什麼？”
“我？”吳婉清頓了下，抬著臉，“不告訴你！”
“我知道！”
趙瑗笑道，“你屬....狗...？”
“呸！”
吳婉清大怒，擼起袖子。
趙瑗唰的轉身，縮了下頭，低聲對老翁道，“做一個您最難受的？”
老翁想想，“當真？”
吳婉清就站在街對麵，好似是看著夜色來臨之前，臨安的街景。
但又不時的轉頭，目光探究的看向對麵那個糖人的攤子。
隻是看幾眼，又馬上把目光收回。
然後再過一會兒，繼續看過去。
有時候，她偷瞄的時候，嘴角會不由得帶上幾分笑。
有時候，眼神看向那個糖人攤子，也充滿了好奇。
這時候，她的臉上才展現出，最符合她這個年紀的神態。
“咦，這小兩口還沒成親就開始鬨別扭？”
吳大和老胡蹲在不遠處的牆角，就像是兩個在曬太陽的老漢。
吳大望著自家姑娘那邊，憂心忡忡。
老胡笑嘻嘻的，“嘿嘿，你個瓜慫！這哪是鬨別扭，這是打情罵俏！”
“你個瓜慫！”
吳大怒道，“你懂個錘子..你有沒有成親，你知道個啥打情罵俏！”
“額現在沒有媳婦，不是以前沒有媳婦！”
老胡怒了，“你當額是你，一輩子的光棍，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誰射額沒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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