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顛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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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秦檜再次一笑，慢慢看著對方，慢慢開口，“其實你們想說的，不是議和，而是...昨晚上國子監太學四文科廣文館的學子們，圍攻我家府邸，而後被臨安城防兵馬司抓了的事吧？”
“秦相也知自己理虧吧？”
給事中張致遠冷哼道，“國朝兩百年，還沒出現過如此折辱讀書人之事！太祖皇帝定下的家法，竟被相公您給破了.....”
唰...
無數道目光，齊齊緊盯著秦檜。
寶座上的趙構，放下手中的茶盞。
可秦檜卻又是淡淡一笑，昂首道，“那...又如何？”
“你要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
“秦相，你是承認自己，殘害天下士人了？”
“秦相，你竟然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
指責聲接踵而來，一浪高過一浪。
但秦檜的臉上，卻一直處變不驚。
“夠了！再說下去，本相的罪名就罄竹難書了！”
秦檜冷聲打斷那些指責，滿臉嘲諷，“好，你們不問緣由，不跟個根本，就把兵馬司抓人的事，全賴在本相的頭上....”
“嗬嗬，好！既然賴了，本相就認！”
“但是你們說，國朝兩百年從未有如此殘害讀書人之事？”
“那本相問問你們...國朝兩百年，可有士子圍攻宰相府邸，放火焚屋，意圖行凶之事？嗯？”
“本相乃大宋當朝仆射尚書，太師樞密院使....當朝一品....”
“本相活該被不明真相的學子們，圍攻怒罵嗎？”
“不談事情的起因，不談過程，隻談你們看到的且誇大的結果，爾等.....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事到如今，秦相還覺得自己沒錯？”張致遠搖頭道，“民間的風評，您就一點都不顧及？”
“所謂風評，不過是妖言惑眾，謠言亂心！”
秦檜繃著臉，“所謂的風評，全是不知所謂，以自己好惡而泄憤咒罵之言....”
“所謂風評，是三人成虎，蛇蠍心腸！”
寶座上的趙構，再次端起了茶盞。
而大殿之上的秦檜，看著反對派的大臣們，依舊滿臉冷笑，毫不示弱。
“風評？嗬嗬！”
“百姓們懂什麼呀！”
“他們懂的就是四個字，殺殺殺殺....”
“莫說是我秦某人，就算是諸位高風亮節的同僚......若是傳出什麼不好的事，百姓們的口中，也是殺殺殺殺！”
“他們什麼都不懂！”
“我秦某人，是倡議跟金人議和！”
“誰都可以罵我，唯獨百姓和士子們沒有資格罵我！”
“我讓臨安不遭受兵災之禍，讓士子們可以從容讀書，有晉身之道！”
“而且，不單是百姓們不懂....”
秦檜冷哼，“你們又知道什麼？你們大義凜然，但你們做了我的位子！哈哈哈....恐怕你們連我秦某人一根汗毛都比不得！”
“你們隻會讓靖康之難，在臨安重來一次！”
“隻會讓天下再無寧日，處處烽火遍地死人！”
“今日他們，你們...別人，外人罵我是國賊，罵...隨便！”
“可這些人.....能罵我！嗬嗬，不也正是我秦某人，跟金人周旋之後的結果嗎？”
說著，他突然對著趙構的方向，重重跪下，“官家，臣.....倡導議和！”
趙構放下茶盞，慢慢抬頭。
剛要說話，耳中卻冒出一個聲音來。
“皇父，臣有話說！”
趙構看向從未在大殿之上，發表過言論的趙瑗，目光微微有些複雜。
複雜也是因為，他突然發現，曾經那個.....還沒到他腰那麼高的孩子，如今已長成一名英武的少年。
他站在那兒，不動如山又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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