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欲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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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中，設著一處暖棚。
以漆器彩繪木板為牆，棚頂和窗，以薄紗蓋之，用以采光。
棚中有珍稀花卉，牡丹梅花。倘若天再冷些，雪再大些。暖棚下的坑道之中會鋪上木炭，使得暖棚溫暖如春。
屆時花卉爭相綻放美不勝收。
此時暖棚之中，傳來陣陣琴聲。
趙瑗抬眼看去，趙構一襲白衣，慵懶的半躺在竹榻之上，身邊一名少年手持玉壺，趙構手掌直尺之間，放著一隻精美的玉杯。
在他對麵，一名歌女麵帶薄紗，抹胸宮裝露出細膩的鎖骨，一雙柔夷徐徐撫琴，弦聲深深淺淺抑揚頓挫。
另有一人，閉目捋須，麵含微笑，顯然陶醉其中。
持壺少年，是趙構的第二位養子，崇國公趙伯玖。那閉目搖頭晃腦附庸風雅之人，正是當朝右相樞密院使秦檜。
見狀，趙瑗心中無聲冷笑。
“都說商女不知亡國恨....”
“誰道君王流連溫柔鄉？”
“哦，大哥兒來了...”
趙構聽了太監的稟告，對著暖棚外的趙瑗輕輕招手。
咚....
此時一曲終了，歌女細膩的手指在琴上一頓，然後起身扶手行禮，抱著琴緩緩退下
趙瑗輕手輕腳入內，“兒臣見過皇父.....”
“此曲如何？”
趙構端著酒杯，似乎還陶醉在剛才的琴聲之中。
“兒臣對於音律一道.....實在是，不甚精通！”
趙瑗自嘲，“如牛嚼牡丹，不知其味！”
“哈哈！”趙構大笑，“牛嚼牡丹，比喻貼切！”
“官家，在臣看來。倒不是郡王殿下真不通音律，而是誌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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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的秦檜，開口道，“臣聽聞殿下，獨愛閱兵演武！”
趙瑗不動聲色的看了秦檜一眼，再次低頭。
而趙構則是微歎，“男兒有幾個不喜歡舞刀弄槍的？但......喜好軍事和好大喜功，往往一念之隔呀！”
說著，他擺手道，“坐！”
“兒臣不敢....”
“你如今已經成親，出外就地，開府建幕！”
趙構輕聲道，“已是大人了，坐吧！”
“是！”
趙瑗再次行禮，半個屁股沾了凳子，一絲不苟的坐了。
這時，邊上的趙伯玖忽持著酒壺上前，笑道，“弟弟給兄長斟酒。”
“別...”趙瑗伸手，擋住酒杯。
“今日無事，你我父子私下閒聊，飲些也無妨，沒那麼多規矩！”趙構開口笑道。
“呃....”
趙瑗起身行禮，“兒臣.....”說著，他低聲道，“兒臣本該為懿節皇後守孝三年，但因為要成親，所以隻守了三個月。”
“雖說是皇父的恩旨，但嫡母恩情兒臣一日不敢忘卻。”
“身上無孝，心中有之...故而飲酒之事，兒臣隻能推脫！”
“哦？”
趙構微微蹙眉，而後長歎，“哎，虧你還有這個心，難得，難得！”
秦檜在旁，看了趙瑗好幾眼，開口笑道，“可殿下大婚那天卻是敬酒了呀？臣看您當時喝了不少....”
“以水代酒而已！”
趙瑗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張貴妃不讓他喝酒，那句話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
“原本還想著，讓大哥今日也沾沾弟弟的喜氣！”
忽然，一旁侍立的趙伯玖開口。
趙瑗微感詫異，就聽秦檜在邊上笑道，“官家特旨，崇國公晉為恩平郡王。”
“那恭喜二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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