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鍋，正在吃喝。
北國的冷，很冷。
以至於窗外的風，都在嗚咽哀嚎。
“你現在趕上酒蒙子了？”
完顏亮轉身，脫鞋上炕，拎了一個空的酒壺晃蕩兩下，“第幾個了？”
“不喝酒乾什麼去？”
唐括辯低頭道，“夜這麼長，外邊這麼冷.....不喝酒，我睡不著。”
完顏亮從碟子中捏了一塊青蘿卜，放嘴裡嘎嘣嘎嘣的吃著。
十月的北國，沒什麼可吃的。窖藏的蘿卜，就是美味佳肴。
“要不，給你找個娘們？”完顏亮調侃道。
唐括辯隻是笑笑，繼續大口喝酒。
而後抬頭，歎氣，“你說，趙瑗現在是不是已經成親了？”
“你傻呀？”
完顏亮笑罵，“算算日子，早就成親了，說不定孩子都懷上了...”
“他模樣好看，他的孩子也錯不了！”
唐括辯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等他孩子出生了，你記得提醒我，我準備幾匹好馬...要不，我讓人獵一頭小老虎.....”
說著，他低下頭，“那年分別的時候，我打了他，罵了他，這些年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咱們，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完顏亮說著，又捏了一條蘿卜，“上京那邊的消息，和議成了！”
“他可以來這邊玩？”唐括辯雙眼發亮。
“你個傻子！”
完顏亮笑道，“和議成了，趙構他老娘要送回去.....四叔給秦檜的信中點名，讓趙瑗親自來接....”
說著，他突然滿臉壞笑，“趙瑗的日子不好過呀！”
“不好過，是缺東西嗎？”唐括辯認真道。
“你才缺，你缺心眼！”
完顏亮白了他一眼，“你想想，他在咱們國宴上，見到他名義上的祖母，讓咱們完顏家的人抱著，還生了兩個兒子.....”
“那有什麼？”
唐括辯正色道，“又不是他逼著他那祖母去生的！”
“你個傻子，宋人的禮法，懂嗎？丟人，知道不？”
“不懂，也不想懂！”
唐括辯繼續喝酒，“丟人關趙瑗什麼事？又不是他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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