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春光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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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亮說話之時，仔細的觀察著趙瑗的神色。
卻不想趙瑗隻是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個字。
“好！”
“你不再問問？”
完顏亮好奇道，“不問問怎麼殺，殺了之後你怎麼跑？”
“不問！”
趙瑗的口吻依舊淡淡的，“因為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
“呃....”
完顏亮怔了一下，再次打量趙瑗，“你變了許多！”
趙瑗將酒杯舉到嘴邊，“我也算經曆過幾次生死的人了，怎會不變？”
“其實你知道的，我應該不是開玩笑.....”
“幫你殺了完顏亶你也當不了皇帝。”
趙瑗抬頭，看向對方，“你當你那四叔不存在？完顏亶還有弟弟，怎麼也輪不到你吧？”
“你如今雖頗有權勢，可還沒到在大金國的朝堂上一呼百應的地步，殺了完顏亶，豈不是要給別人做嫁衣？”
吱嘎....完顏亮的手，驟然將金杯捏扁。
恨聲道，“我就是....一看到他們我就覺得惡心....”
“我父親為了他....嘿嘿，一輩子嘔心瀝血。”
“可他卻將我父親，視若奴仆！”
“現在，他還想繼續使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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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太急...”
趙瑗再次飲酒，低聲道，“我給大哥寄那本國朝實錄您沒看嗎？”
完顏亮愕然，“那個國朝？”
“自然是我大宋...”
“你們的實錄我看個鳥...”
“國朝初年，天下為定。”
趙瑗低聲道，“我朝太祖皇帝中道崩殂，而太宗皇帝繼位為帝。”說著，他忽然一笑，“斧聲燭影的故事，您不會不知道吧？”
“之所以有斧聲燭影，是因為本朝太宗皇帝，在當時已經暗中掌控了開封府尹，殿前禁軍，皇城侍衛，還有宮中宦官。”
“而太祖皇帝的心腹將領，當時也都被調到前線.....所以太祖駕崩當晚，太宗皇帝第一個趕到靈前....”
“在太祖皇帝諸子....哦，包括我的祖宗，太祖皇帝第四子，燕王........等人進宮之前，已在其他人的擁護下，坐上了皇位！”
“亮哥，這個故事，我記得我給你講過！”
完顏亮眯著眼，“說的容易，何其難也！”
“所謂之難，無非隱忍二字！”
趙瑗繼續慢慢道，“以哥哥你的家族聲望，你父親的遺澤....三五年內，朝堂之上誰能與你相爭？”
“且我雖在江南，但經常聽說你家國主，脾氣暴虐，喝醉酒後動輒殺人，哪怕皇親國戚，亦不能免，嗬嗬！”
“等下.....”
完顏亮忽然豎起手指，打斷趙瑗的話。
而後他抬頭，看著趙瑗的臉，“你剛才為何把那個什麼鳥斧聲燭影的故事，又講一遍？”
趙瑗小口吃菜，“聊天嘛，想到哪說哪兒，怎麼了？”
“不對不對！”
完顏亮搖頭，“你小子從來都是....一屁八個謊的主兒，你肯定不是隨便說說.....”
忽然，他眼睛一亮。
啪啪啪....
大手拍著桌子，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
趙瑗摸摸鼻子，“哥哥為何發笑？”
“昔年，你家宋國太宗斧聲燭影奪位...”
完顏亮一字一句，“之所以成功的條件，與你今日，也有幾分相似呀！”
趙瑗低頭，“哥哥莫要胡說！”
“你家太祖皇帝還有兒子，可如今你那父皇，卻是隻要兩個養子，而你位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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