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臨安十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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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臨安開始下雪了。
突然，臨安的學子們開始鬨事了。
怒火衝天的學子們，一部分將皇城外六部九卿官衙團團圍住，口中高喊讓當朝相公出來給個解釋。
為何朝廷要跟金國議和？
為何要抓捕嶽飛？
另有一部分學子，跪在皇城和寧門外，手中高舉奏疏，絕食抗議。
更有一部分學子，乾脆衝到了大理寺外，企圖衝直接衝進去。
一夜之間，好似整個臨安都亂了。
“相爺，相爺.....”
羅汝輯慌忙衝入秦檜宰相公事房，“相爺，大事不好...”
秦檜放下手中書卷，轉頭皺眉，“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您沒聽見外邊....？”
羅汝輯手指官衙之外的方向，正傳來陣陣破空一般的呐喊。
“莫須有.....莫須有....”
“嶽飛何罪？嶽飛何罪？”
秦檜冷哼，“不過是學子們鬨事，談何大事不好？”
“相爺...”
羅汝輯滿臉後怕，“國朝二百年，還沒有過如此...大規模的學子上書之事呀？大理寺那邊，學子們都快跟獄卒打起來了.....這要真是鬨出人命，誰來擔待....”
“誰鬨的誰擔待！”
秦檜一笑，“你怕什麼？”
“相爺！”
羅汝輯跺腳道，“您就別故意說風涼話了.....”
“嗬！”
秦檜又是一笑，放下書卷，修長的手指輕輕撓頭，站起身眺望窗外，“早不鬨晚不鬨，偏這個時候，趕上太後快回京了，嶽飛案快結的時候鬨，說背後沒人，怕是他們自己都不信！”
羅汝輯思索片刻，“莫非是趙鼎方庭實劉大中他們那些人在背後.....？”
“不管是誰....”
忽然間秦檜麵色陰冷，“總歸是沒安好心罷了！不過...他們這樣鬨，能鬨出什麼來？哼....”說著，擺手道，“讓他們先鬨！”
“再鬨下去要出事的！”羅汝輯跺腳。
“就是要出事！”
秦檜麵色一冷，“出事了就好抓人....”
“抓？”羅汝輯再次愣住，而後道，“相公，國朝二百多年，可從來不因言罪人呀？”
“這是因言罪人嗎？”
秦檜盯著他，“抓他們是因為他們說話集會嗎？抓他們是因為他們鬨事...鬨事，懂嗎？”
說著，他繼續冷笑，“不但要抓，而且還要查出首腦是誰，凡被抓捕的學子，一律取締功名！”
“啊?”
羅汝輯倒吸一口冷氣，“相爺，國子監等處的學生，都是江南各州府推薦來的.....”
“你抓一批殺一批！”
秦檜咬牙道，“他們是永遠不會怕的....他們若不怕咱們，日後就不會聽咱們的話...放手去做，出了事本相擔著！”
說到此處，他冷笑道，“你當他們是跟本相過不去？錯了，他們是在跟官家過不去，跟我大宋過不去！”
“相公...”
忽然，又是一個人影闖入，卻是國子監丞，禮部侍郎沈虛中。
“大事不好....”
沈虛中進門之後，惶恐道，“有學子劉允升，範澄之帶頭，五百多名士子在皇城外鼓噪....”
“學子們高呼，罷免秦相，還要敲響登聞鼓.....”
“你看！”
秦檜卻是絲毫不亂，看向羅汝輯，“他們要鬨這麼大，不抓一批殺一批怎麼行？”說著，他沉思片刻，“臨安府的人若是不夠，請楊太尉從禁軍之中調兩營兵馬出來....給本相，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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