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恩威並施，軍心沸騰如海
女眷們那淒厲到變調的哭喊聲，伴隨著衣帛被粗暴撕裂的響動。
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順著長街漸行漸遠。
直至徹底被夜風吹散在這座奢靡的宅邸之外。
王忠烈的臉龐上寫滿了對財富的渴望。
他手提那把還在滴血的厚重斬馬長刀，大步流星地率領著上百名如狼似虎的親兵。
毫不客氣地撞開了通往顧家後院，那扇包著銅皮的沉重木門。
這場針對江南首富的地毯式抄家，在此刻演變成了一場令人髮指的掠奪狂歡。
名貴的紫檀木多寶閣，被士卒們用蠻力推倒在地。
那些從前朝流傳下來的汝窯花瓶與價值連城的字畫，被他們那包裹著鐵皮的戰靴毫不留情地踩成一堆不值錢的破爛。
大批大批隱藏在假山內部，與書房地磚下方的暗閣被強行掘開。
那用來封堵庫房的成人小臂粗細的鐵鎖。
被向北陸掄起那柄八十斤重的開山巨斧，隻需一下便直接砸成了一地廢鐵。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這群效率高得驚人的玄甲軍，便將這座佔地千畝的府邸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一箱接著一箱被紅色封條，貼滿的沉重樟木大箱子。
被兩名甚至四名士卒喊著號子，艱難地擡到前院那片鋪滿鮮血的空地上。
王忠烈手裡攥著一本從顧家賬房那裡，搜出來的燙金底賬。
踩著滿地狼藉快步跑到那座高大的戲台前方。
扯開他那破鑼般的嗓子開始大聲彙報。
“節帥，後院那三座常年落鎖的地下私庫已經全部砸開了。”
“裡頭光是成色最足的五十兩一錠的金元寶，便裝了整整一百二十口大紅漆木箱，外頭的火把一照，那金燦燦的光芒晃得弟兄們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除了這些現銀，還有用大號陶罐裝著的極品東珠足足有八大缸，那品相絕好的西域紅寶石與翡翠玉雕，更是多得像路邊的石頭一樣堆滿了牆角。”
“不僅如此，屬下還在那顧雁開的書房暗格裡，搜出了三大摞牛皮紙包著的地契與田契。”
“粗略估計，這江南道最肥沃的幾處水田有一多半都掛在他們顧家的名下，更有這金陵城內大大小小七十多間當鋪和酒樓的房契。”
富可敵國的龐大財寶，在這成百上千支火把的映照下。
折射出一種足以讓任何人喪失理智的奪目光澤。
這種強烈到極點的視覺衝擊力，讓周圍那五千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平日裡連幾錢碎銀子都要計較半天的底層士兵。
個個呼吸急促得好似拉風箱一般。
無數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堆積如山的財富。
握著長槍與大刀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甚至連王忠烈這個拿著豐厚軍餉的親兵長，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黑夜中都顯得格外響亮。
沈晝沒有在馬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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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馬鞭拋給一旁的侍衛，翻身從那匹高大的純黑戰馬上躍下。
軍靴重重踩在混合著顧家死士鮮血的積水裡，濺起一抹暗紅的水花。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那些擺滿金山銀山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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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忌諱那刺鼻的血腥味，順著漢白玉台階大步走上，那座曾上演過無數才子佳人戲碼的奢華大戲台。
沈晝在那張還擺著殘羹冷炙的太師椅旁站定。
腰身發力一把拔出那柄通體布滿暗紋的佩劍，將那閃爍著寒光的劍身斜斜指向深邃的夜空。
那肅殺之氣瞬間橫掃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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