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極緻奢靡，劫獄的光環迴光返照
翌日下午，金陵城的天空被一層死灰色的陰霾籠罩。
那場燒了一整夜的大火雖被撲滅。
但顧家與祝家府邸化為廢墟後產生的焦糊味，依舊順著微涼秋風，吹遍了這座繁華都城的每個角落。
這股混雜著人肉烤焦與名貴木材灰燼的氣味，成了一把懸在江南所有世家門閥脖子上的無形鋼刀。
平日裡喜歡在秦淮河畔畫舫狎妓，吟誦風月酸詩的老爺公子們，今日連大門都不敢邁出半步，無一例外地將自家朱紅大門緊緊栓死。
更有幾個底蘊深厚的老牌世家，連夜命人將地窖裡價值連城的翡翠古籍裝進破木箱。
他們派出最心腹的管家，低聲下氣地將厚禮從大帥府角門遞了進去，隻為求那位活閻王能高擡貴手，賞全家一個平安。
沈晝的殘暴兇名，僅用一晚，便在江南地界達到了恐怖的頂點。
這位動輒將人九族連坐，剝皮抽筋的節度使大人，其威名甚至到了讓市井小兒聞名止啼的地步。
然而這位掀起江南官場與商界地震的始作俑者，此刻卻隔絕了外界的風聲鶴唳。
大帥府，白虎節堂內。
沈晝正享受著強權換來的墮落與奢靡。
寬闊的節堂中央，幾尊足金打造的三足瑞獸香爐燃著青煙。
從西域商人處劫掠來的極品龍涎香，化作濃鬱的香氣，在雕花房梁間盤繞不散。
原本鋪設軍機沙盤的冰冷青石闆，此刻被一層層從波斯國進貢的柔軟織錦地毯完全覆蓋。
一群昨日才被向北陸從教坊司用刀架著脖子搜羅來的頂級舞姬，正戰戰兢兢地在場地中央舞動。
她們身著西域冰蠶絲織就的紗裙，薄如煙霧，降紅的布料幾乎無法遮掩身段。
伴著角落樂師奏出的靡靡之音，舞姬們將纖細的腰肢扭出誘惑的弧度。
沈晝早已卸去那身沾滿血汙的重甲。
他換上一件質地柔軟，用暗金絲線綉著九條盤龍的絲緞長袍，衣襟大敞，露出布滿刀疤的古銅色胸膛。
他就這麼陷在主位鋪著整張虎皮的太師椅中，兩條長腿隨意搭在麵前擺滿酒肉的紫檀木案幾上。
沈晝單手托腮，戴著血玉扳指的右手，在案幾邊緣敲擊著令人心煩的節奏。
他身旁，一名容貌絕色的侍女正用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產自吐魯番的晶瑩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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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將柔嫩的身軀緊貼沈晝的胳膊，用紅唇銜住那顆剝去外皮的果肉，帶著刻意討好的姿態，緩緩湊向沈晝的嘴唇。
沈晝張開嘴，將葡萄連同侍女的唇瓣一併含住，隨後用手指挑起侍女的下巴，在她白皙的頸窩裡毫不憐惜地捏了一把。
侍女發出一聲嬌呼，卻更懂事地將身子貼得更緊，任由那雙粗糙的大手在絲綢衣裙上留下摺痕。
這種將傳統男主為了蒼生名聲，連肉都不敢多吃的憋屈設定拋諸腦後的做派，讓沈晝體驗到了一方軍閥隻手遮天後的絕對爽感。
就在沈晝眯起眼睛，準備伸手將另一名端著酒壺的西域舞姬拉入懷中，探究一番異域風情的深淺之時。
節堂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軍靴奔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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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和諧的聲音撕裂了靡靡之音，惹得沈晝原本帶笑的臉龐瞬間陰沉。
伴隨著一聲悶響，節堂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人無通報撞開。
親衛長王忠烈像一頭被夾住尾巴的老狼，跌跌撞撞地跨入門檻。
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此刻掛滿了黃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
王忠烈不敢多看那些衣著暴露的舞姬，直接快走兩步，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
他的膝蓋在地毯上磕出兩聲悶響，腦袋死死抵在地麵，不敢擡頭去看太師椅上的那個活閻王。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本帥教你的規矩都被你吃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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