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力排眾議，幽州節度使的瘋狂
大齊北方的幽州節度使府邸之中。
時值萬物肅殺的深秋，外頭寒風呼嘯。
那座寬闊無垠的大堂裡頭，卻燃燒著幾十盆極其旺盛的紅泥炭火，將整個廳堂烘烤得熱氣騰騰。
年過半百卻依舊孔武有力的幽州節度使高盡歡，正高高地踞坐於那張鋪著整張罕見純白雪虎皮的寬大帥椅之上。
手裡攥著一條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正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那半生不熟的血肉。
他那張布滿風霜與刀疤的粗獷臉龐上，帶著幾分睥睨天下與剛剛痛飲完烈酒後的狂放醉意。
正用那油膩的大手拍打著案幾，與底下那群坐在蒲團上的麾下悍將們，高聲談笑著近日邊境線上那場屠戮蠻族的大捷。
這酒酣胸膽尚開張的熱烈氣氛，被外頭一陣連滾帶爬的沉重腳步聲給粗暴地從中截斷。
一名身上還披著厚重冰雪、連鐵甲都被凍得結出冰碴子的八百裡加急信使，在門檻處絆了一跤。
直接順著那鋪著獸皮的地麵滑跪到了高盡歡的帥案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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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那一雙被凍得發紫的雙手，高高舉起一封用防水牛皮紙死死包裹著的密信，喉嚨裡發出嘶啞稟報聲。
“啟稟主公，江南金陵城大帥府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信，送信的騎兵在城外驛站換了八次馬，指名道姓必須要主公您親自拆閱！”
高盡歡將手裡那塊啃了一半的羊腿骨，隨手丟進旁邊的炭火盆裡。
濺起一長串金色的火星子。
他用沾著油汙的袖口抹了一把大鬍子上的酒漬，一把將那封密信抓了過來。
他那雙帶著醉意的虎目在拆開信封的瞬間，便直接被裡頭那極度囂張跋扈的勒索字眼，給刺得通紅。
當他那粗糙的指腹順著信封的底部，摸到了一塊沾滿乾涸黑血、質地溫潤卻布滿裂紋的玉佩時。
高盡歡那原本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成了一種死人般的慘白。
這塊玉佩他再熟悉不過，那是自己寶貝兒子的貼身信物。
高盡歡隻覺得一股滾燙的逆血直衝天靈蓋。
他猛然擡起那穿著厚重戰靴的大腳，直接一腳將麵前那張擺滿美酒與烤肉的沉重金絲楠木帥案給踹得四分五裂。
“沈晝豎子，老夫當年在死人堆裡替大齊打天下的時候，你這黃口小兒還在娘胎裡吃奶呢，今日你安敢欺我幽州太甚！”
伴隨著這聲暴怒的咆哮，那封信件的內容在極短的時間內。
由旁邊的親衛統領大聲宣讀，迅速傳遍了整個幽州軍政核心的大堂。
滿堂正在喝酒吃肉的武將們，在聽到自家少主被人打碎了雙腿、還扒光了衣服關在水牢裡折磨。
甚至還要幽州拿十萬匹戰馬去贖人時。
群情激奮到了極點。
這些在馬背上舔血的漢子們，紛紛踢翻了身前的矮幾，一把抽出腰間那閃爍著森冷寒光的厚重戰刀。
一個個雙目赤紅地揮舞著兵刃，怒吼聲幾乎要將這大堂的屋頂給掀翻。
“主公，這沈晝欺人太甚，真拿咱們幽州兒郎當成任人拿捏的麵糰了不成！”
“末將請戰，隻需主公給我一萬精銳鐵騎，末將這便連夜揮師南下，一路踏平他江南道的那些破爛城牆。”
“咱們幽州的刀也是飲過血的，絕對不能受這等窩囊氣，誓要斬下沈晝那反賊的狗頭，掛在城門樓子上風乾，來洗刷咱們幽州今日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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