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腥血噴灑了那幾個無頭屍體一身。
沈晝跨過那灘還在向外冒血的粘稠爛肉,順著寬闊的甬道大步流星地朝著校場那座十丈高的點將台走去。
他換上了一身散發著森冷氣息的玄鐵重甲。
外頭披掛著一件被秋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猩紅披風。
兩個時辰後。
那三萬名排列成嚴密方陣的精銳重騎兵,看著站在高台之上的最高統帥,發出的震天呼號讓整個金陵城的城牆都跟著瑟瑟發抖。
沈晝站在帥旗之下,用內力將自己的狂放聲音遠遠地推向,這片被黑壓壓鐵甲填滿的遼闊平原。
“你們是不是在等老子給你們念一篇,匡扶皇室替天行道的噁心討賊檄文!”
“去他娘的仁義道德,老子今天帶你們出城,根本不是為了去當什麼名留青史的青天大老爺,老子就是要帶你們去發財搶地盤的!”
底下的三萬將士被這等,直白到了極點的宣言震得呼吸急促。
一雙雙藏在麵甲後方的眼睛裡燃燒起對金錢的無限渴望。
沈晝用帶著鐵拳套的大手遙指南方的無盡山脈。
“那洪州城裡頭沒有長槍大戟等著你們,隻有一個拆了城牆要把大軍遣散的無知蠢婦!”
他的語調裡充滿了煽動,這群戰爭野獸最原始本能的劇毒。
“隻要你們的馬蹄踏破了那片不設防的破城,他們府庫裡堆積如山的成箱白銀,糧倉裡吃不完的萬噸白米,全都是你們的囊中之物!”
沈晝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那股貪婪的慾望在方陣中發酵膨脹。
“包括那敵將後院裡養得細皮嫩肉的娘們,還有那些富戶商賈家裡的小姐,隻要你們有本事搶到手,全都憑你們的刀把子去隨意發落!”
這種徹底放開軍紀約束、將縱兵劫掠擺在明麵上大肆許諾的狂暴做法,瞬間讓這三萬頭殺人機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癲狂。
”!歲萬帥大,死赴帥大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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