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兵家死地，河穀伏擊，血肉絞殺的降維打擊
沈晝的話音在寬闊的帥府大堂內回蕩，引得下方那群踩在屍骨上喝酒吃肉的悍將們，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狂放鬨笑。
向北陸咧開長滿橫肉的大嘴樂得直拍大腿。
“大帥，這李鈺老兒莫不是把腦漿都拉到茅坑裡去了，帶著一群餓著肚皮、連路都探不明白的殘兵敗將就想來找咱們拚命，他這哪裡是來打仗的，分明是給咱們大軍加餐送軍功來的！”
陳子瀛將粗瓷茶碗裡的烈酒一飲而盡，順手用帶著老繭的手背抹去鬍鬚上的酒漬，語氣裡滿是對那個昏庸主帥的極緻鄙夷。
“為了一個被拔了舌頭的破鞋發瘋，連糧草和斥候都能拋在腦後，這種軟蛋若是落在老子手裡，老子非得把他那沒用的物件剁下來喂野狗，教教他什麼才是帶兵打仗的規矩！”
麵對著氣勢洶洶且毫無章法狂奔而來的李鈺大軍，沈晝並沒有選擇在這座城防被那個蠢女君，拆得千瘡百孔的落雁關裡被動防守。
他有著更具毀滅性且不費吹灰之力的屠宰謀劃。
他踱步到那張用羊皮拚接而成的巨大江南地形圖前方，修長的手指從落雁關的位置一路往南劃去，最終重重地點在一處標註著暗紅骷髏頭記號的險惡狹長地帶。
“這等急著趕去投胎的蠢豬，本帥若是還留在這裡等他們慢吞吞地爬過來，那可真是太擡舉他們了。”
沈晝轉過身，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瞬間鎖定了站在前排的兩員心腹虎將，果斷乾脆地點將下達了緻命的伏擊指令。
“沈澤然，段淮聲，你們兩個立刻給老子出列來聽令！”
兩名年輕且透著驚人野心的將領瞬間跨步而出，重重單膝跪地。
兩人異口同聲地大喝出聲：
“末將在，請大帥吩咐！”
沈晝將兩塊象徵著調兵大權的烏黑虎符丟進二人懷中，條理清晰地把那張死亡大網徹底撒開。
“你們二人立刻去營裡點齊一萬五千名手腳最麻利的精銳重甲步兵，帶上足夠填滿山穀的強弩與破甲重箭，趁著今夜的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給老子插到這黑風乾涸河穀去隱蔽埋伏！”
他用馬鞭重重敲擊著沙盤上那個猶如葫蘆口般的地形邊緣，冷酷的聲音裡透著算無遺策的絕對自信。
“此地乃是李鈺那蠢貨急行軍趕往落雁關的必經死地，兩側皆是猶如刀削斧鑿般根本無法攀爬的絕壁懸崖，隻要這群餓著肚子的鎮南軍一頭紮進去，你們就給老子把頭尾的路全封死！”
沈澤然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嗜血光芒，將虎符死死攥在手心裡，大聲應諾。
“義父放心，孩兒保證讓這黑風乾涸河穀變成李鈺那十幾萬兵馬的巨型亂葬崗，絕對不讓半個喘氣的活物活著走出那片絕壁！”
這支武裝到了牙齒的鐵軍在接到軍令後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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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的完美掩護下猶如一群沒有聲音的幽靈，帶著足以摧毀一切的戰爭器械，迅速遁入了那片死寂的險要峽穀之中。
畫麵隨之倒轉，拉回那支為了所謂拯救愛人，而在荒野上拚命狂奔的洪州鎮南軍。
連續幾日連軸轉的極限急行軍，早就讓這支本就被掏空了底蘊、連口熱湯都喝不上的軍隊，陷入了極度的疲憊與崩潰邊緣。
底層士兵們拖著沉重的步伐在泥濘的官道上步履蹣跚，手中殘破的長槍被當做拐杖杵在地上。
軍中充斥著對那個昏庸統帥無盡的低聲咒罵與怨聲載道。
原本該有的行軍陣型早就散亂得猶如集市上的流民一般。
然而，作為這場送死行軍的最高統帥，李鈺卻極其安穩地端坐在那輛由八匹高頭大馬牽引、用名貴絲綢包裹得密不透風的寬大統帥馬車裡頭。
他全然不顧外頭那些因為飢餓而暈倒在路邊的袍澤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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