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降智光環死灰復燃，老儒攔路指點江山
數日之後。
洪州主城那條寬闊平坦的青石禦道上。
那些企圖趁亂撈取好處的微弱反抗勢力，早就在過去的幾個黑夜裡，被玄甲軍的搜殺隊以最殘忍的連坐屠戮手段無情肅清。
整座城池瀰漫著一股濃重得化不開的鐵血肅殺之氣。
沈晝端坐在戰馬之上，在三萬雄兵與一眾心腹悍將的簇擁下浩蕩前行。
街道兩旁那些昔日裡自詡富貴的商賈與平民百姓，此刻皆是被這等活閻王的恐怖兵威徹底震懾了心魂。
他們猶如一群待宰的鵪鶉，全數跪伏在禦道兩側那滿是泥水與馬糞的淺坑裡。
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整條漫長的禦道落針可聞。
隻有那數萬隻包裹著鐵皮的軍靴，踏在石闆上發出的鏗鏘聲。
將沈晝那獨步天下的霸道，推向了無以復加的頂點。
就在這等當口，那股一直潛伏在暗處的女頻降智光環，竟然再度無視物理常識地強行作妖起來。
前方不遠處的轉角處，一名身穿洗得發白破舊儒衫、鬚髮皆白的乾癟老酸儒，不知從哪個耗子洞裡借來的通天底氣。
他竟然扯開那四麵漏風的嗓子。
狂呼亂叫著從跪伏的人群中猛衝而出。
老儒張開那對猶如枯樹枝般的雙臂，不管不顧地死死擋在了，那支隨時能將他碾成肉泥的重甲大軍行進路線正中央。
他手裡瘋狂揮舞著一本破舊不堪的聖人手書，用指頭直直戳向高高在上的沈晝，噴吐著那些被道德綁架醃透了的荒謬陳詞。
“沈晝，你這個不懂得禮義廉恥、不講武德的強盜土匪，你以為靠著手裡的屠刀就能讓天下人真心臣服嗎！”
老儒將手書拍打在自己的胸口上，擺出一副大義凜然要為天下蒼生赴死的高大姿態。
“你殘忍屠殺鎮南軍十幾萬將士，更是毀壞了宋女君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和平凈土，你這種違背了大愛與和平準則的暴君，遲早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甚至往前逼近了兩步，仰起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大放著厥詞。
“老夫今日便是拚了這條命不要，也要用這儒門的浩然正氣，將你這滿身戾氣的惡魔給徹底度化，勸你立刻交出兵權，向天下百姓叩首謝罪！”
聽聞這等指著主帥鼻子破口大罵的狂悖之言，跟在沈晝身側的幾員猛將當場就炸了鍋。
向北陸一雙虎目瞬間充血變得赤紅。
他將腰間那把沾滿碎肉的橫刀抽出一半，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兇光。
“哪裡來的老畜生，竟然敢在大軍陣前口出狂言，真當爺爺手裡的刀片子砍不碎你那幾把老骨頭嗎！”
沈澤然更是直接從馬背上探出半個身軀，手中的長槍已經鎖定了那老儒的咽喉部位，語氣森寒得猶如九幽地獄吹出的陰風。
“義父，這老不死的膽敢當眾辱沒您的威名，孩兒這就過去把他的舌頭絞下來，把他那裝滿大糞的腦袋掛在城門樓子上喂烏鴉！”
就在長槍即將刺出的千鈞一髮之際。
反轉卻在這萬眾矚目的禦道上突兀地發生了。
向來秉持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原則、殺人從不需要第二個理由的沈晝，竟然出人意料地擡起那隻戴著血玉扳指的大手。
他將掌心死死按在了沈澤然那準備發力的槍桿之上。
強行壓製住了這幫驕兵悍將的狂暴殺機。
沈晝看著下方那個還在叫囂的老儒，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半點被冒犯的狂怒，反而出奇地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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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一句用來反駁的髒話都沒有丟出去，隻是麵無表情地一拉手中的麻繩韁繩，強行調轉了那匹純黑戰馬的碩大頭顱。
“把刀槍都給本帥收起來。”
沈晝用平靜卻不容反抗的聲音向全軍下達了避讓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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