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從她鬆開的手指間滑落，打了個轉，停在地磚上。
她的嘴巴張開著，眼睛裡的光從高傲到空白再到恐懼，用了不到三秒鐘。
她的雙腿開始發抖，腳底踩著的石階忽然變得像是薄冰，隨時要碎裂下陷。
但那個被光環焊死在神經深處的求生本能，驅使著她的膝蓋彎曲。
讓她撲到了地上，雙手死死扒住了沈晝走過來時踩在她麵前的那雙鐵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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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那張已經因恐懼扭曲的臉，淚水把脂粉衝出了兩道黑色的印跡，嘴唇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往外擠話。
“沈晝，你明明……你明明是愛我的，你這樣……你對得起我們過去的情分嗎，求你讓他們停下，求你……”
沈晝在她麵前站住了腳步，低頭看著這團趴在地上哭嚎的廢肉。
眼神裡沒有半點舊情的湧動，隻有一種看待泥地裡蚯蚓的極緻漠然。
他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擡起了腳。
這一腳踹出去的時候，沒有猶豫，沒有輕重的拿捏。
就是一腳實實在在的力道，正正踹在裴寄月上仰著的麵門上。
骨骼碎裂的悶聲從那張臉的中心炸開，鼻樑骨在這一腳的重壓下徹底塌陷進去，白牙迸飛。
鮮血裹著牙碎從嘴角噴湧出來，濺在石階和沈晝靴尖上，暈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水漬。
裴寄月整個人被踹得滾下了台階，後腦磕在地磚上彈了兩下，麵孔已經完全腫脹變形，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沈晝收回腳，從裴寄月身上邁了過去，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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