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萬山雪點兵出城，數回合大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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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城節度使帥府的正堂上。
萬山雪斜倚在虎皮大椅裡，一隻腳翹在椅子的扶手上，繡花鞋的鞋尖有節奏地晃動著，腳踝上那串金鈴鐺發出叮叮當當的細碎聲響。
兩個穿著粗布短褐的男寵跪在腳邊的踏板上，一個替她捶腿，一個捧著一盤剝好皮的荔枝等著她低頭取用。
堂下站著十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將領，衣裳的顏色從大紅到翠綠到鵝黃，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家綢緞莊的展銷攤位。
一個穿著紫色窄袖衫裙的女副將急匆匆地從堂外跑了進來，繡花鞋在青磚上滑了一下差點摔跤，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
“聖女大人，前線的探子回來了，沈晝的大軍昨夜連夜趕路，現在已經到了鄂州城外三十裡的平原上，黑壓壓的全是鐵殼子，望不見邊。”
萬山雪的眉頭皺了一下，從踏板上那個男寵捧著的盤子裡捏起一顆荔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三十裡？”
她將荔枝核吐在了男寵的手背上，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走得倒是挺快的，急著來見本座？”
紫衣女副將的臉色極其難看，嘴唇翕動了兩下，試圖再補充點什麼。
萬山雪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從虎皮大椅上坐直了身子，將那條拽地長裙的裙擺用腳尖踢到了一邊。
“傳本座的令，全軍出城，在城外三十裡迎戰。”
紫衣女副將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聖，聖女大人，出城迎戰？可是探子說對方有五萬大軍，全是重甲步騎。”
萬山雪拿團扇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怕什麼？本座手裡也有五萬娘子軍，人數上誰也不吃虧。”
她站起身來，將團扇在掌心轉了一圈，下巴揚得快要跟房梁平行。
“本座的娘子軍是受了天命的正義之師，那些臭男人的鐵殼子再厚，也擋不住咱們女人的血性和骨氣。”
堂下一個穿紅色戲服鎧甲的女將領咧著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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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大人說得對，咱們的短刀可是開過光的，一刀下去鐵甲都得裂。”
另一個穿鵝黃衫裙的女將領也拍著巴掌幫腔。
“就是就是，那個沈晝就算兵再多又怎樣，他到了陣前看到聖女大人的天威，腿都得軟。”
萬山雪被這些馬屁拍得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冒泡，嘴角的弧度從左耳咧到了右耳。
“傳令下去，全軍換上本座親手設計的戰甲，每人配一把繡花短刀，出城列陣。”
她將團扇往肩頭一搭，眼波流轉著掃過堂下那群同樣沒有一顆正常腦細胞的女將領們。
“本座要親自騎馬出陣，讓那個叫沈晝的蠢男人看看，這天下到底是誰的。”
兩個時辰之後。
鄂州城外三十裡的曠野上，秋風從江麵上刮過來，卷著一股子冷冽的水腥氣。
沈晝的五萬大軍已經在平原上展開了標準的扇形包圍陣，一萬鐵騎在兩翼展開，四萬步卒居中，陌刀手在最前排結成了一道鐵牆般的刀陣。
甲片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的金屬冷光，連成了一整片閃爍的銀色海麵，那種光的密度和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統帥直接跪下簽降書。
沈晝端坐在純黑戰馬上，手裡的馬鞭搭在大腿外側，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麵那片正在慢慢逼近的彩色隊伍。
向北陸扛著大斧策馬靠過來，眯著眼朝對麵看了半天，嘴巴張開了，嘴裡正嚼著的肉乾差點掉出來。
“大帥，末將沒眼花吧？”
沈晝沒有回答。
向北陸用斧柄指著對麵那片花花綠綠的陣列，聲調拔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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